柳靈珊將隨身帶著的小匣子打開,里面是三千兩的銀票和兩本賬簿,她笑道“這是這半月來鎏金閣和錦繡閣的進賬還有賬簿,還請表姐過目。”
蘇媚笑道“揚州千里之遙,你何必為了這點小事親自跑一趟,況且我又不等著錢用。”
柳靈珊羞澀一笑道“我也是為了子瑜哥哥才入京。”
柳靈珊已經在揚州成婚,他新婚夫婿裴子瑜考中了舉人,打算入京城的太學就讀,參加明天的春闈科舉考試。
蘇媚聽說了她和新婚夫婿一道進京,這才放下心來,拉著她的手笑道“看來裴子瑜待你很好,我也打心底為你感到高興。”
柳靈珊羞紅了臉,點了點頭,裴子瑜是她的表哥,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裴子瑜很尊重她,也并不在意她在外拋頭露面,支持她做生意。
蘇媚點了點頭,她真心為柳靈珊感到高興,柳靈珊坐在床邊的杌子上,小聲道“表姐可知嬸嬸去世了。”
蘇媚心頭一驚,便問道“那是多久的事”
“表姐走后不久,二叔便給常新哥哥說了一門親事,新婦進門的第三日,便讓嬸嬸去睡柴房,不出十日,嬸娘就死在柴房里,聽說尸體被人抬出來之時,她身上臭烘烘,已經有十多日未曾沐浴過,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屋子。”
原來河氏的病已經有了好轉,她也能慢慢能說出幾個字,只不過她仍是癱瘓在床,只能挪動上半身。
柳則成外出做生意,河氏便讓下人去喚柳常新來一旁伺候,使喚的次數多了,新婦便越發看河氏不順眼,便不顧柳常新的反對,讓府里的下人將她關進了柴房,每日除了三頓飯,便不再管她的死活。
柳常新被河氏欺壓慣了的,性子軟弱,娶了新婦之后,又有了懼內的毛病,他雖不忍心河氏被關在柴房,卻又不敢反抗。
陳氏住在偏院,每晚都能聽到那柴房傳來的嚎哭聲,可她也痛恨河氏,便裝作沒聽到。
聽說去柴房給河氏送飯的下人是在晚上發現河氏沒氣的,那一日送去的飯菜都沒動過,那屋子臭烘烘的,送飯的下人根本就呆不了一刻,便趕快離開。
他見河氏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屋頂,下人將手指去探她的鼻息,這才發現她早就已經斷了氣。
河氏死得實在凄涼,下人們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時候閉了眼。
柳則成自河氏死后,便消沉了一段時日,柳佳瑩也沒能接回來,河氏又閉了眼,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做生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家里鋪接連子關門,散了鋪子里的伙計之后,他也病倒了。
蘇媚聽說了舅舅的病倒了,便撐著身子起身,他便紅了眼圈,滴下淚來。
柳靈珊便道“表姐,我有一個想法,二叔的那些鋪子的位置都不錯,況且那些鋪子一直都在虧損,就這樣空著也實在可惜,不如咱們將那些鋪子都盤過來,表姐覺得如何”
蘇媚輕拍她的手笑道“當然好呀。”
這些鋪子這些年一直虧損,根本就無人問津。
蘇媚點了點頭,笑道“不知表妹打算將這些鋪子盤下來,準備做什么還是你已經早就想好了”
柳靈珊笑著點了點頭。
蘇媚笑道“咱們一起說。”
“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