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糧現在的市價并未受到天氣的影響,但若是大規模的囤積米糧,勢必會影響米糧的價格,而蘇媚是在臨近州縣運來米糧,也不會引起京城米糧價格的上漲。
但米糧還需挑一處干燥之處來囤放,自當鋪開業之后,手頭上的現銀不夠,便只能賃一處倉庫來存放這些米糧。
蘇媚現在懷著身子,不便四處奔走,這活計自然交由柳靈珊去辦。
待柳靈珊離去之后,蘇媚便坐在一棵大樹下納涼,不自覺輕撫自己的小腹,想到孩子,她便又想起了江泠,江泠去朔州已經月余,并未有任何消息傳來,她便讓金釧去打聽江泠的消息,卻得知江泠只帶了十萬大軍去朔州。
她隱隱覺得心中不安,每日都會讓金釧去打聽江泠的消息。
朔州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江泠也并未班師歸朝。
便是最簡單熟悉的肚兜上的花紋,她也已經被扎了好幾次手指,已是心神不寧,心中惴惴難安。
與其坐在常蕪院等著消息從天而降,今日趁著尚嬤嬤不在常蕪院,蘇媚便想出去酒樓和茶肆走走,看能不能打聽到關于更多朔州戰場的消息。
剛要出門,迎面卻見到一群丫鬟小廝簇擁著江老夫人走進了院中,一位杏眼桃腮的貌美女子陪伴在身側。
江老夫人一進門便對身后的幾名小廝吩咐道“去將這院門關上,任何人都不能放出去。”
那些小廝關上院門,守在幾個側門的出口處,江老夫人又對身后的丫鬟道“今日之事你們一個都不許說出去,否則我便讓人將你們亂棍打出去,通通發賣了。”
邢如煙親昵地攙著江老夫人,在一旁勸道“老太太可不能忘了方才答應如煙的話,動怒傷身,還請老太太莫要生氣。”
邢如煙是她親姐姐的外孫女,也是江老夫人替江泠選的未來的將軍夫人。
邢如煙不僅生得貌美,性子溫和,乖巧懂事,關鍵是還很孝順。
她那親姐姐將人帶來時,曾在她的耳邊說過,邢如煙是她的心頭寶,邢家又是書香門第之家,父兄都是文官清流,且她那般模樣,一看那胸和臀,便知是個能生養的,定能一舉得男。
可這樣好的孫媳婦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可江泠此前一直在揚州城,回京之后便去了朔州,連邢如煙的面都沒見著,最可恨的他竟然還將蘇媚帶回京,如今人就在常蕪院,江泠便學著京中紈绔,又養起了外室。
若只是個尋常的歌女也就罷了,偏偏蘇媚就是秦臻,是幾次三番要過江泠的命的秦臻。
江老夫人輕握住邢如煙的手,慈愛地笑道“待會你就在一旁看著,不許替她說話,我知你心地善良,又是個性子軟的,可不能叫她三言兩語就給哄騙了。”
邢如煙乖巧地點了點頭,便又勸道“如煙都聽老太太的。”
蘇媚見江老夫人冷著臉進了院子,聲勢浩大,來者不善,便對金釧使了使眼色,金釧準備溜出去尋尚嬤嬤,江老夫人喝道“攔住她”
金釧剛準備跑出去,卻被江老夫人身后的一位身形高大的丫鬟一把揪住,讓金釧跪在院子里。
江老夫人怒氣沖沖地進了屋子,蘇媚連忙福身給江老夫人請安。
邢如煙連忙攙扶江老夫人坐下,江老夫人冷哼一聲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