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釧急忙大聲道“老夫人,姑娘已經有了身孕,不能罰跪啊。”
江老夫人瞪了金釧一眼,便又道“一個賤婢,也敢隨意插嘴,來人,掌嘴三十。”
蘇媚連忙跪在江老夫人的面前替金釧求情道“請老夫人饒了金釧,她若有得罪老夫人之處,一切過錯由我來承擔。”
蘇媚跪得筆直,言辭誠懇,江老夫人并未真正要想為難蘇媚,而只是借此上門敲打她,不能因為有了身孕,便恃寵生嬌,肆意妄為。
畢竟她腹中已經有了江家的骨肉,為難她便是為難自己的孫兒,這是江家第一個孫兒,她自然看得寶貝,她便是不喜蘇媚,也不會和她肚子里的孫兒置氣。
邢如煙見蘇媚這樣好的模樣和氣質,便知曉江泠未娶妻也未納妾,也要將人養在外頭的原因了。
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款步上前攙著蘇媚起身,溫聲道“老太太最是刀子嘴豆腐心,方才還念著姑娘有了身子,要來探望,我看老太太啊,就是拉不下這個臉,還請老太太賣給如煙一個人情罷,日后都是自家姐妹,大將軍在外征戰辛苦,家宅安寧和睦,男兒才能在外征戰無憂。”
蘇媚微微一怔,臉色一白,原來這才是江老夫人今日來的真正原因。
她卻并未起身,而是去覷江老夫人的臉色,江老夫人又怎會不知她的心思,只是江家和秦家結怨太深,她唯一的兒子和長孫都死在秦家父子的手上,她如何能接受秦臻。
可如今秦臻有了身孕,打不得罵不得,若是她安分守己,待她日后生下孩子,她也不會虧待于她,只是她萬萬不能以正妻的身份入江家的宗祠。
想起死去的兒子兒媳,江老夫人臉上露出了悲痛的神色,邢如煙站在一旁,見江老夫人的態度和緩了不少,便勸道“老太太,不如就讓蘇姑娘起身罷,若是動了胎氣,最后心疼的還不是老太太。”
江老夫人板著臉,仍是嘴硬道“我心疼什么再說她哪能那樣嬌貴了,只不過跪個一時半刻。”
已經懷孕三個月了,胎也已經坐穩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江老夫人又拉著邢如煙的手,看著蘇媚,冷哼一聲道“還是如煙最懂事,待日后二郎回來了,我便讓二郎去邢家提親,促成你們的婚事。”
這話是故意說給蘇媚聽的,若是她安分守紀,便知道該如何做。
江老夫人見蘇媚臉色蒼白,敲打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不會讓蘇媚一直跪著,她見蘇媚的臉色不太好看,便道“起身罷。”
邢如煙趕緊去攙蘇媚,蘇媚卻避開她的觸碰,邢如煙的笑僵在了臉上,卻未見惱怒的神色,只是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日后咱們一起服侍將軍。”
蘇媚并未接話,而是自己起身,坐在一旁的雕刻著梨花的木椅上強裝鎮定,手指捏著帕子,臉色有些蒼白。
江老夫人又道“今日你們姐妹見面了也好,日后也能有個照應。”
蘇媚卻無故冷笑了一聲。
江老夫人見蘇媚無故發笑,面帶不虞道“你何故發笑”
蘇媚捧茶輕抿了一口便道“將軍領兵十萬,卻要面對回鶻四十萬大軍,已經在外奮戰了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