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嘛。”
對話循環了,楊微忍不住笑了聲,又立刻憋了回去,清清嗓子,“我學習學習,雖然現在我是單身狗,但我總要談戀愛的嘛,提前請教前輩啊。”
陳葉哼了聲,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他沒說話,一直往前走,楊微都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了,可轉過一個樓道,進了電梯,他忽然又開口道“桐桐你姐是一個很純粹的人。”
“她很乖,很安靜,她也不是很聰明,比不上你和你哥機靈,但做什么都是盡力去做,很努力,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楊微,這是很難得的,就連要和我保持距離裝不認識,不落人口舌,都有在很努力,嗯,這點不值得提倡。”
“我十七八歲的時候,生活里充滿了沒睡醒的早讀,百米沖刺去食堂,偶爾吵鬧的晚自習,寫不完的習題冊,對大學和未來的憧憬和幻想,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漂浮不定起來,“還有十六七的楊沐桐。”
她會在放學后站在校門口等他出來,在一個固定的位置,可以一站就站很久,特別有耐心,一點都不會煩躁。
傍晚的晚霞從她頭頂飄過,不同的紅色和橙色疊加在一起,像是有濾鏡,泛著光暈,晚風從她的身邊跑過去,吹動她白衣藍褲的校服,明明經典到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卻溫柔得不像話。
“你姐那時候特別好看,比現在清純多了,不信你翻翻她相冊,我給她拍過很多那時的照片的。”
“照片后面還寫了詩,寫得特別好。”
然后時間一晃已經過去許多年,當年清純懵懂的女孩已經長大了,穿著白大褂,奔忙在臨床一線,去搶救生命,也迎接新生,越來越沉穩,越來越強大。
可是她眼里的溫柔和專注,還是那樣鮮活純粹,一如既往。
“楊微,她是你們家最好的孩子,沒有人能比得上。”
他驕傲的語氣,沒于電梯門打開時叮的一聲響。
楊微的眼睛卻忽然一酸,覺得喉嚨有點發哽,不知道是被他們的故事感動和遺憾,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她垂著頭走進辦公室,聽見陳葉在外頭跟護士說話“現在要求最多只能留一個人陪護,實在太狂躁就給她一顆安眠藥。”
“核磁的單子她家屬簽字沒有,明早影像科一上班就推她下去做檢查,早點查完早點看有沒有問題。”
“對了,她體溫高不高”
聲音聽起來沉穩又利落,剛才她聽到的那些飄忽的懷念,和篤定的驕傲,好像只是她的錯覺。
見她垂著頭進來,余湫覺得奇怪,問了句“怎么啦,吃個飯回來就這樣,是不是主任說你什么了”
正要勸她陳葉就是要求嚴格了點,不是對她有意見,就見陳葉也進來了。
也是一臉疑惑,“什么說她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她了”
問完就看向楊微。
楊微一囧,心里那點悲春傷秋的惆悵立刻就全都跑光了,連連擺手否認三連“不是,沒有,我沒說過這樣的話”
余湫聞言愈發覺得奇怪,追問道“那你干嘛一副不高興喪喪的樣子,食堂飯菜不合口味,沒吃飽嗎”
楊微一噎,目光閃爍地看了眼陳葉,然后開始編造理由“嗯那個、就是就是我剛才聽了個故事,有點難過,我磕的c到底還是be了,我很難過對,就是這樣”
余湫恍然大悟,以為她說的是電視劇或者動漫里的c,于是安慰她不要緊的,“換一對繼續磕嘛,只要你c換得快,be就趕不上你。”
陳葉一聽這里頭的某些縮寫,眉頭一皺,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應該是什么意思。
他倒是知道楊微說的c是指他和楊沐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要不你再堅持堅持,看看你的c會不會詐尸”
楊微“”你失去我姐不是沒有道理的,看看你這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作者有話說
妹妹突然很羨慕,我都沒談過戀愛。
桐桐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妹妹如果是那誰這種的,就算了吧
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