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向陳葉,看見他眼里充斥地笑意,不由得臉上有些發熱,總覺得他是在哄小孩。
可是她已經過了期待這種夸獎的年歲很久了。
于是她囁嚅著應道“我不是小孩了”
陳葉點點頭,跟大家道了聲別,轉身就大步地走遠了。
楊沐桐和幾個年輕人一起繼續往前走,聽見有個女生問楊微“感覺師兄像在哄小孩子一樣,他都是這樣跟你姐姐說話的嗎”
楊微呵呵兩聲,吐槽道“他倒是想,但我覺得不會有下次了,我姐是給你們面子才沒打他。”
女生哦地發出一聲疑問,“是嗎”
楊沐桐聽見,忍不住抿了抿嘴,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在不停地上升,下意識用手背貼了貼臉。
楊微這時挽住了她的胳膊,追問道“姐,陳葉哥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你幫了無辜的人,是怎么回事你們就是被這事兒耽擱了,所以才來晚的嗎”
楊沐桐點點頭,應了聲是,然后簡單地說了一下整件事的始末,大家聽了不由得驚訝。
說她這就是發生在身邊的“girshegirs”,楊沐桐聽了忍不住又笑起來,做的事得到贊同,總歸是讓人高興的。
揮別楊沐桐一行人,陳葉驅車前往同學聚會的私人會所。
這地方陳葉以前沒來過,但他這人能裝,臉色淡定得跟來過幾百次一樣,在前臺問他有沒有預約時,先是回答“我和張佳楠先生有約。”
然后就從樓梯口長驅直入,直奔信息里說的包廂而去。
到了包廂門口,用力推開厚重的木門,音樂聲和彩燈光從門邊溜出來,讓人感覺非常熱鬧。
但實際上進到里面,卻又覺得還好。
“哎,老陳你可算來了”
唱歌的聲音停下來,聚會發起人張佳楠把麥克風一撂,過來招呼他,問他怎么現在才來。
陳葉擺擺手讓他不用管自己,“跟幾個師弟師妹吃了個午飯。”
說完在陸耘旁邊坐下,問道“我干兒子怎么樣”
陸耘抬手搓臉,長嘆一聲,“你干兒子就是個魔鬼,每天晚上都是兩個小時就要醒一次,我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陳葉翹著二郎腿,聞言幸災樂禍地呵呵兩聲,“讓你嘚瑟,報應啊這是。”
“你少說風涼話,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生。”陸耘嗤了聲,喝了口啤酒。
約的人還沒來幾個,包廂里人不多,張佳楠干脆也不唱了,把麥克風讓給別人,湊過來跟他們聊天。
陳葉想起來他也結婚了,甚至結得比陸耘還早一點,就問“老張你也有孩子了吧,男孩還是女孩”
陸耘接著調侃一句“說不定都二胎了咯。”
本來只是玩笑和隨口一問,誰知張佳楠卻露出了一個苦笑,擺擺手,“哪有什么二胎,一胎都還沒有。”
陳葉和陸耘頓時一愣,面面相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不太好問,這是人家的傷心事,就算以前玩得再好,也已經這么久沒見了,貿然問這種事實在冒犯。
但張佳楠卻好像是找到了一個難得吐槽的機會,不用他們問,他就主動道“懷了三次,都掉了,去醫院看過,先是治什么支原體,然后又查出一連串抗體陽性,藥沒少吃,錢沒少花,地貧篩查也做了,但就是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