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項天澤徒手捏碎了一個茶杯之后,屋子里的人陷入了沉靜,就連一直在看熱鬧的項天恩的女朋友,這會兒也嚇得趕緊縮手縮腳,生怕被項天澤把骨頭給捏碎了。
見終于安靜下來了。項天澤嘆了口氣。“既然你們不想好好說,就都由我來說。我當年離開是因為你們逼人太甚。當初把我過繼給二爺爺的時候,你們說二爺爺的東西都是跟我的,將來我能大富大貴。可到頭來二爺爺的存款你們都要走了,房子都要走一半了,卻連一間房都不想留給我。我要是不走,我連一個容身之所都留不下了。你們逼我到那個程度,不給我半分余地,我只能自己為自己著想。這么多年我在外面上完了學,自己找了份工作。這次回來一是給二爺爺上墳。二也是因為打算換個工作,所以回來了。我想你們也不待見我,就沒必要給彼此不痛快。今天遇到項天祿,他上來就要打我,我沒法子只能制住他,然后就跟他過來了。我想說的是,我不跟你們要錢,你們也別想再跟我要錢。日后我會回文新生活,但咱們就當彼此不認識。”
盧驕擦了擦眼淚“二小,你別怪我們,當年那也是窮的啊我們”
項天澤皺了眉頭,阻止了她的話“我想咱們也沒有必要說得那么直白。我是你們養大的,這一點那我承認。將來等我穩定了,我會每個月給你們贍養費。畢竟生養我一場。不過他們倆給多少我就給多少。我也不能那么特殊,畢竟我還沒成家呢。他們這都有媳婦兒的人了。”
項頂峰想開口,項天澤又把他給攔了。“當年你們拿走了二爺爺留給我的錢,還有二爺爺那房子動遷之后的一多半。那日后除了給你們養老的錢,我不會再出一分。我窮困潦倒,不會要飯要到你們家頭上。我要是發大財,你們也別想沾我一毛錢的便宜。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跟你們說這個的。愛不愛聽都無所謂,反正我只會這么做。逼急了連贍養費都沒有。有能耐就去法院告我到時候法院判我給多少我才給多少”
項天澤是在項家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可他一走,家里就剩下他們這幾個,這下子五個人都叫嚷起來了。先是項天恩的女朋友尖叫了一聲。說你們家怎么有這么可怕的親戚。然后她就回房間收拾東西要走。項天恩哪里肯讓啊,趕緊追進屋,然后倆人也不知道在房間里嘀咕什么,反正就不出來了。
項天祿罵罵咧咧了幾句之后就開始被他爸罵。直說他吃飽了撐的去招惹這個白眼狼干什么大過年的就是為了把一肚子氣給帶回家越說越氣,他打不到項天澤,就開始想打項天祿。
可項天祿三十多歲正值壯年,項頂峰已經六十多歲日暮西山了。這些年抽煙喝酒打牌什么對身體健康有負面影響他做什么,那哪里還能打得到,被大兒子撐開幾下之后,他居然就去廚房拿搟面杖了。
項天祿又沒有挨打的癮。他也不能真的把他老子給打了,所以在他媽的幫忙下很快就離開了。他這時候十分慶幸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家,不然就他這老子一發起脾氣根本不講道理,他還沒地方去了呢
可他也不想想,當年他們那么對一個還是孩子的項天澤做那些事,他是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只不過是刀子沒割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聞到血腥看到血色也是感覺不到疼的。這人啊,有時候就是這么現實且自私。不過話又說話來,就項頂峰兩口子喜歡著養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跟他們不一樣。
離開項家之后,項天澤突然就覺得陰云密布的天都看著順眼了起來。北風灌進衣領,他一個哆嗦,然后笑著走向了公交站點。他還要去買鞭炮,他得給自己的弟弟妹妹買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他還要給師父師母和師兄弟們也都買新年的禮物。他項天澤也不是沒有親人,只不過都沒有血緣關系罷了。可那又有什么所謂他只要不在乎就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躍躍我哥慘啊
項總那來抱抱安慰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