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她厭倦之后,便可以隨意將他丟棄,賞賜給任何人。
可,哪怕他存在的意義對她而言只是無聊打發時間的玩具。為什么
小姐不能只看著他,只愛著他,只信任著她,只單單在意他一個人。
除了他以外,她還想再對誰笑,對誰哭
只要一想到或許以后她身邊會出現他的替代品,那人也能光明正大的看著她,觸碰她,甚至是不知羞恥的得到小姐的垂憐。
光是這樣想著,霧崎凜便覺得空氣稀薄,讓他領帶系得一絲不茍的衣襟下,喉嚨像是喘不過氣般,接近窒息。
他閉眼,站直身。
再睜開眼時,那被纖長眼睫覆蓋的瞳仁已經投落一片扇形陰翳,眸色發沉。
“您會后悔現在說的話。”
這句話的咬字,被他念得極重,仿佛帶著掌控支配欲般的篤定。
毫無征兆的,陡然,她頭頂的水晶吊燈被什么東西震聲打碎,緊接著砰砰幾聲,店內其他可供照明的燈具也在頃刻間熄滅,光線瞬間黯淡。
一時間,店內只剩店員與客人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有人撞開玻璃門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有人畏畏縮縮的躲到了桌子底下,在這朦朧的、晦暗的黃昏傍晚,白青子望向了玻璃窗上碎裂的洞。
是爆炸型沖擊力傷害,來自槍械這已經是本月第三起針對她的襲擊了。
她的手腕被攥緊,牽引著她跑往后廚方向。
就像是無數次她曾經被霧崎凜救下一般,哪怕是與她產生爭執,執事先生首先考慮的也是她的安全。
被動的跟著他,凝視著他的背影,眼前一切輪廓都在朦朧間潰散成光圈,扭曲著、叫囂著。
可意識里,那道提示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如果我是你的話,為了活命,我現在會跟他攤牌。
三次跟任務目標一起外出,三次遇到襲擊,這些難道都只是偶然的意外
別忘了,他的精神理智一直卡在c且沒有絲毫松動,根據數據而言,他沒有任何理由對你產生感情,以至于不希望你死。甚至,你們之間仍存在著仇恨。
可是每次遇到危險時,阿凜都在我身邊,他都在盡力保護我,他自己也
之前發生的所有事,目的全部指向了將男主引回國不是嗎萬一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男主,從而想帶著你一起死呢畢竟你是男主唯一的女兒。
人類不會存在這樣復雜的感情。
可他是反派,毫無理智可言的病態反派。
于是,這段對話戛然而止。
她的手開始變得冰冷,畢竟他牽著她的時候,那雙鋼鐵機械制成的手本就沒有任何溫度,一切溫暖都只是源于她的腦補。
白青子抬指撫額,就像是她這些天隱忍之下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瓦解,疲倦、瀕臨破碎。
“阿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被格窗分割的走廊里,前面的青年應聲停下腳步,卻并未轉過身來。
他掌心握著的槍,槍口在黑邃里折射出幽冷的寒芒。
她站在黃昏殘紅的微光里,他站在余暉無法企及的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