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的白青子跟著大理寺少卿去之前安置尸體的地方轉了轉,不僅是前幾日剛死的尚書臺尸首不見了蹤影,前面三具也一齊被盜。
怎么說大理寺也是刑部禁地守衛森嚴,按理說沒人能大搖大擺的從這里偷走尸體。
雖說安置尸體的那間房的確有個天窗,但天窗的尺寸窄小,至多只能容納一個成年人勉強過身,如果陸合從那里盜走尸體就更不可能了。
白青子繼續摩挲下巴,繞著放置尸體的擔架床走了一圈。
這屋子干燥,日照采光也極好,堆在旁邊的草垛都是焦黃枯卷的狀態,可唯獨床下十分潮濕,將地磚打濕出一片陰影。
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刺鼻,惡臭白青子蹲身掩鼻,手帕蘸著那些不明潮濕液體借著光打量,也沒看出什么毛病來。
她將手套一扔,不由自主的被嗆得咳嗽幾聲,起身走到了大理寺少卿跟前。
“李仵作昨日回去時,看上去有什么異樣嗎”
“李老頭這人要是哪天沒了異樣才奇怪,他本身性子孤僻喜歡獨來獨往,面相兇狠又生得丑陋,克妻克子。若不是在大理寺這份差事,他這孤家寡人恐怕早就去街頭要飯去了。”
“嘶等等,孤家寡人”
白青子歪頭,神色更加困惑“那早上來大理寺給李仵作請病假的人又是誰”
她這問題一出,少卿跟小四都愣住了。小四猛地一拍大腿,興高采烈的搶答“咱去問問早上門口值崗的那個侍衛就行了”
少卿聞言,緊接著搖了搖頭“上午值崗的應該是張小廉,不過現在已然午時,他大抵在上午就已經交班回家了。”
小四不以為然“追到他家去不就行
了,我們這是合理調察。難道你還想讓指揮使大人等到明天嗎”
雖然很不想打擊自己這個既沒頭腦又不高興的憨批助手,但白青子遲疑片刻,還是斟酌著開口。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張小廉現在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啊,啊”
小四瞪大圓眼,雙手搓著臉,呆滯又茫然的嘎嘎發出了疑惑的叫聲。
恰時,門外進來一個侍衛,行了禮,便向大理寺少卿通報“大人,方才張家那個媳婦來過,說她夫君今日至今未歸。”
“”
完了個蛋。
京城少見如此奇景。
飛魚服的少女腰佩長刀,足踏烏靴,整個人如同一只敏捷輕巧的狐兒般,嗒嗒嗒的踩過房梁檐瓦碎雪,在屋頂疾速飛馳奔跑著。
魚龍燈火旗成了她的背景陪襯,而她輕踏酒館的桅桿,高高躍起,竟然以燈籠落足借力,一瞬的功夫又飛出去十幾米。
若是在夜晚,這等出神入化的輕功可能無人窺見,這這光天化日之下,吸引了無數攤販百姓駐足圍觀驚呼,甚至還要喝彩鼓掌聲。
“瞧那差服那是鎮撫司的官老爺吧”
“哎呀你這什么眼神,這分明是個女娃,咱大容朝能穿官服的女娃還能有誰定是白大人”
“白大人這幾日不是休息么怎么大白天的就在屋頂上蹦跶,這冰還沒化,天氣又冷,要是摔下來了多可憐啊。”
面對著百姓的指指點點,屋頂上的白青子額頭掛上幾條黑線,一個急剎車拐彎,繞進了前面人跡罕至的城南深巷里。
大理寺離張家并不算太遠,這條是張小廉下班的必經之路,若說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