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適合兇手殺人滅口的話,大概就是這個拐角了。
遠遠的,白青就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她心中一喜正要拔出繡春刀閃亮颯氣登場,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便撞在她身上,巨大的蠻力將她撞倒在地,鼻尖傳來刺鼻的惡臭。
緊接著,對方的身影混入鬧市,飛快消失在人群中。
啊這這這,什么情況。
白青子捂著差點磕到的腦袋站起身,往下一瞥,就瞥見了靠著臺階、臉色鐵青死不瞑目的男子尸體,身上的差服正是大理寺。
又來晚了
白青子懊惱的揉揉頭,越下屋檐,等落地那一刻她才發現下面竟然不止是有尸首
帶著硬質烏紗面罩的燕長凜冷冷瞥來視線,絳紫色仙鶴官袍,孤傲清絕,向來應該是極其有震懾力。
但白青子一看見他的面罩就想起那種為了防止惡犬傷人,用皮革綁帶固定在狗嘴上的口罩,她一下子心里樂開花,甚至笑出了聲。
“哈”
第二聲“哈”還沒來得及發音,就被倏然橫在她脖頸間扇面十分鋒利的折扇嚇得哽住,默默咽回了喉嚨里。
她舉起雙手以示投降,悄咪咪的往后挪了半步,笑得極為諂媚乖巧“燕大人,真巧啊,您不去追兇手在這里嚇唬我做什么。”
燕長凜鳳眼微瞇,語氣是一貫的陰鷙“證人慘死,白大人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笑,難道這不可疑嗎”
“啊這這不重要,我這不是看見我可靠又穩重的同僚兼搭檔竟然在此,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萬般感觸,情不自禁的便展露來笑顏么。”
燕長凜很奇怪白青子到底哪來的這么多廢話,嘰嘰喳喳,比他前幾年養過的鸚鵡還
鬧騰。
他皺眉,收回折扇“尸體帶去大理寺,我隨后就到。”
你擱這拿我當小四使喚呢。
白青子又哽住,正捋起袖子打算認命。就這么隨便一瞄,她竟然看見了燕長凜那雙綴著白絨的棉手套,怪可愛的,有點莫名反差萌。
要說燕長凜這個宦官,雖然明面上跟太監沒什么兩樣,但他但一點也不顯得陰柔,反而透著倨傲泠然。
聲音也不是那種掐著嗓子的娘娘腔,甚至比正常男子還要低沉一些。
他官居西廠總督,正一品,繡仙鶴,基于當今圣上喜歡文人衣袂飄曳的風骨,因此官袍的設計也多是大袖,垂下時自然遮住雙手。
以至于,她昨天竟然沒發現他手的異樣。
她dna開始起反應,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
“燕大人,您怕冷”
“”
“不然為什么要戴著手套。”
“怕殺你的時候血濺到我手上。”
“那沒事了,那沒事了。”
白青子十分震驚,連忙縮起脖子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