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是淺嘗輒止,而云諫是意猶未盡。
直到最后他用手抵在云諫的肩膀上搡了一下,不知饜足的人才緩緩松開扣在盛懷昭后腰上的手。
因為先前此人不為所動,盛懷昭將指節沒入他的發絲,云諫的長發被弄得有些零散,乍眼看去像被人輕薄擾亂。
云諫垂著眼,手落在盛懷昭的腰上將他往自己帶遠些許,避開某處。
“我知道那不是你。”云諫眼睫輕垂,嗓音落得極輕,“也沒有將他當做你。”
盛懷昭從不對他如此溫柔繾綣,所以他知道那個人不是他。
這話有點繞,盛懷昭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這是“我沒有不專情”的解釋。
“那骨釘呢”他微微后仰著身子,手肘撐在桌面上,輕挑著眉看向眼前的人,“還要取下來嗎”
云諫輕薄的嘴唇微抿,似乎是在猶豫,才慢慢道“不取。”
血肉為神魂所共有,無論是誰與懷昭立下契約,他們都密不可分,云諫唯一后悔的,是這件事非他親手所做。
眼前人的情緒好像被自己安慰好了,盛懷昭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累了,想睡。”
說完便躺進了床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云諫順著他昏昏欲睡的眸光看去,傾身落在身側,還沒開口,跟前的人便說“你要是再磨磨蹭蹭就坐著睡吧。”
言下之意,他在等著自己靠過去。
不是那只狐貍精媚態叢生的勾引誘惑,卻直白得讓他更加習慣,云諫輕垂眼睫,俯身靠近。
床沿微塌,熱源從身后傳來,盛懷昭極輕地哼了一聲,徐徐閉上眼。
夜深,聽著他沉穩均勻的呼吸,云諫落在他身側的手才慢慢上移,順著盛懷昭腰肢輕落,小心翼翼地將人摟入懷中。
有些話盛懷昭雖然同他說明白了,但云諫卻無法辨析其間的真假雖然他藏得很嚴密緊實,但云諫依然能感受到,盛懷昭還是在擔心另一個自己。
骨釘安靜地沒在發絲指尖,云諫分明決定不想了,可卻又無法控制地生出另一種情緒。
另一種連抱緊盛懷昭都無法緩解的情緒。
翌日清早,盛懷昭是被像心電感應般的焦躁吵醒的。
這種不安的感覺源于自己的心口,那小白虎離了主人就憤憤不安,叫著叫著就把盛懷昭吵醒了
他懶洋洋地爬起來,云諫還沒醒,一頭長發因兩人睡時距離過近而錯綜交雜,纏在一起時別樣曖昧。
盛懷昭抬手落在他的輪廓上,順著臉側徐徐撫摸,唇邊生出淺淡的笑意。
若時間充足,其實他還是挺樂意逗一逗云諫的,只可惜小白虎叫得太厲害,他不得不起身去看看隔壁怎么回事。
輕推開門,窩在床沿的小白虎見到他時耳朵都豎起來了,細長的尾巴示好地揚起,迅速地在床邊左右橫跳,相當興奮。
“你有完沒完了昨天晚上逮著我折騰了一宿,現在又”虞瞳罵罵咧咧地從被褥里探出個腦袋,隨后便看到門口的盛懷昭。
睡意頓時消退大半,他緊張地盯著跟前的人“你來了”
盛懷昭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慢慢走到桌前拉開椅子,觀察這位“原配”。
在原書里虞瞳是個耽于玩樂,胸無大志的狐妖,在遇到深陷泥濘的主角時,他的修為已經有六尾。
以雙修為道,原身除了平日外出殺伐屠戮,回來便是與他尋歡作樂,兩人齊齊提升,還有過一段“醉生夢死”的荒誕日子,可謂典型的反派夫夫。
當然作者沒費多少筆觸去描寫,畢竟這只是反派一家子罷了,到最后都是齊齊要下線的,簡單概括出他們的荒淫無度,讓主角有充足的理由肅清他們一家便是。
小白虎看見自己的主人回來,興高采烈地跑到他的腳邊,用長尾巴貼著腳肚輕繞勾纏。
盛懷昭拿它沒辦法,俯身將小東西抱入懷里,坐在桌前看著一臉警惕的虞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