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相熟,也沒有什么話題可談,盛懷昭思忖片刻,問“你現在修煉出幾條尾巴了”
虞瞳的眸光驟然銳利了起來,警惕地盯著跟前的人。
普通狐妖若想踏入修行,必須付出相當慘痛的代價,畢竟有修為的狐貍對于某些心術不正的修士來說就是上好的煉丹藥材。
而在生出五尾,能有自保能力之前,他們是絕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從昨晚到現在,他當是一次都沒在這人面前露出原型,他怎么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
“什么尾巴,狐貍不就一條尾巴嗎”虞瞳故作疑惑地打哈哈。
他這會兒才有三條尾巴,沒想到那么倒霉栽進這兩人手里。
生至九尾便修為圓滿可以得道,等他成狐仙之后,一定不會放過這倆窮兇極惡,蠻橫無比的魔修。
見他不愿答,盛懷昭也懶得追問。
昨天在云諫手下兩招都撐不過,大概也就兩三條的修為,不足為懼。
“你在此地生活多年,當是知道無主深淵在哪。”
“無主深淵”虞瞳眸光驟縮,一瞬銳利了起來,“你們要進魔域”
他神情的變化太過顯眼,盛懷昭輕支著下巴“怎么,你很驚訝”
虞瞳嘴唇微抿,警惕地看著跟前的人。
他祖上本是生活在此處的赤狐一族,常年隱居山中與世無爭,幾位修至七尾的大能從不隨意過問人間事。
怎知后來有個劍修,蠻橫殘暴地將一眾妖邪逼入山谷,不但破壞了狐族固守百年的靈陣,更在無主深淵的底端破開了魔域之門。
他們一族無端遭遇橫禍,隨那群魔修一同被封印在荒蕪寂寥的魔域。
失去了靈脈潤養,狐族的修行本就困難,更何況還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與他們困于同一個地方,他們一身純粹干凈的靈氣仿佛就成了美味至極的佳肴。
這些年,族人死的死殘的殘,他這輩的狐貍甚至沒幾個能活到成年,更別說修行
幸好當年有個姓江的擅闖魔域,才讓他有機會從里面逃出來。只可惜靈脈已毀,他這么多年只能停滯在三條尾巴,久久難以破鏡。
“你們要去那里干什么”他沉聲問道。
盛懷昭細細地凝著他的表情,便猜到虞瞳定與魔域有一段十分不愉快的記憶。
“不干什么,旅游。”他隨意答道。
“喜歡刺激”虞瞳小聲嘀咕,“你不如讓那個劍修一件抹了你的脖子,成孤魂野鬼去陰曹地府旅游。”
小狐貍還挺牙尖嘴利。
他清淺地笑了下“你不是一直想走么告訴我在哪,我就放過你。”
“你放我”虞瞳狠狠地呸了一口,“你要是那么善良,昨天我求你的時候你就該心動了,至于現在跟我談條件”
這人分明想讓那個劍修逼自己引路,現在裝模作樣扮什么好人
盛懷昭還沒應答,身后的門緩緩打開,眸色極冷的云諫視線迅速掃過眼前,落到盛懷昭身上。
“醒了”盛懷昭回頭看了一眼,心里想的卻是哭包還沒切換過來。
云諫也說不出自己先前那種焦慮,只是一睜眼發現盛懷昭不見時,胸口像是有什么猛地墜落,直到找到人才堪堪碰到底。
虞瞳眉頭緊蹙,下意識看向的是盛懷昭耳垂上的骨釘難怪這對道侶會以這么張揚的方式結契,就沖那劍修如此偏執的態度,沒把人關起來就不錯了。
云諫很輕地應了一聲盛懷昭,視線順著他的臉側,隨后落下沉暗的目光與虞瞳相接,還在心底悄悄說話的小狐貍猛地閉嘴。
這洞察力,他就看了那么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