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感受到空氣中那視線相接時擦出來的電光,悄然嘆氣,抬手拍了拍小白虎的腦袋,是以它繼續看著小狐貍。
小白虎不情不愿地輕咬了一下他的指節,緩緩落回桌面。
兩人離開,虞瞳瞧著陣法重新加固的縫隙,迅速地拽下了自己腰際的一枚暗玉。
他在自己的指節上劃出一道小口子,血沁在玉佩上,徐徐發出光芒。
“貍崽兒,去找那個狼妖就說我愿意從他了,讓他來救我”
話音剛落,玉佩便被從腰間猛地一拽。
虞瞳迅速低頭,那只看守了自己一整晚的小白虎跳到跟前,鋒利的犬齒猛地咬碎那截玉,隨后吞吃入腹。
“吼。”
猛虎般的咆哮從跟前傳來,嚇得他心頭一悸。
逃跑的意圖被識破,虞瞳咬咬牙,不敢再在白虎面前耍小動作。
但先前的話已經通過玉佩傳出去了,只希望貍崽兒能快點找到那只狼妖。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是要去魔域的,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隨他們同行,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盛懷昭與云諫回房時,便被身后他的視線盯得有些心虛。
“你還要去無主深淵嗎”身后的人啟聲問道。
盛懷昭下意識想回避融魂這個話題,畢竟他現在還是拿捏不準云諫兩個人格到底相處得如何,昨天晚上他才與冰山說明白要是今天就提這件事,難免顯得他的話過于有目的性。
云諫在沉默中細致入微地將盛懷昭的表情變動收于眼底,黯色悄然落入血紅沾染的瞳仁,他講后半截話遣散于喉間。
“得去看看。”盛懷昭低聲回答,下意識回望跟前的人。
云諫卻只是不動聲色地避開“嗯。”
既然他不愿說,那不說便是,反正另一個人格換過來了,懷昭便會解釋。
云諫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待手心傳來鈍痛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如此用力。
悄然將情緒收好,他重新抬起視線。
收拾洗漱好,盛懷昭確定自己的雙手雙腳經過一夜的休息緩過來,這才下客棧準備吃東西。
無主深淵附近的城冷淡荒蕪,客棧能的吃食也只是普通至極的白面饅頭。
“若二位是路過的修者,那便可以回頭了。”店小二甩著身上的一塊抹布,“咱這兒已經是開到盡頭的客棧,往南再無凡人敢入。”
“是因為靠近無主深淵嗎”盛懷昭問。
“倒也不是,畢竟無主深淵的封印牢固,自出意外后一直由元星宮把守,聽聞附近哪怕有魔修想闖進去,也沒有什么后文。”店小二嘆氣,“只是這兩年不知從哪跑來一只狼妖,住進了空山里,早前有修士下來除魔又尋不到蹤跡,可接連有人消失。”
久而久之,該怕的不該怕的都遷走了,此地便再無人煙。
盛懷昭謝過他的一番好意,抬頭便看到云諫拎著虞瞳從樓上下來。
店小二呆滯一瞬“客官,你們昨日上去不是只有兩個人嗎”
大變活人啊這是。
盛懷昭淺淺一笑,給他扔了塊兒靈石“多有打擾。”
一顆靈石能抵得上在這兒開一年客棧,他便樂呵呵地收了,再不過問。
縛妖索被云諫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追蹤結,虞瞳手腳不受限,但跑不出他神識所籠罩的范圍。
虞瞳對著兩人故作乖巧,看著桌面上的白饅頭,饑腸轆轆地伸出手。
一只肉團團的爪子忽然搭在饅頭上,小白虎傲慢地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