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大殿內突然裂出了一條深谷,從南到北迅速破開土層,外延而去
而突生的大樹落地生根,迅速頂破了魔殿上方,陰冷的月色驟然灑進常年不見天日的谷底,此樹竟然是瞬息之間便生萬里
虞瞳還沒意識到眼前的異變因何而來,細長的袖箭驟然刺中身后那個壓制看守他的妖怪眉心
“啊”妖怪慘叫一聲,黑血剛迷了眼,他再回神時虞瞳已經毫無蹤影
魔殿傾塌,山崩地裂。
盛懷昭拽著虞瞳的手,順著古樹蔓生的根疾行。
“你你沒死”驚嚇接連不斷,虞瞳已經擺不出什么表情,愣怔地看著跟前的人。
盛懷昭牙關緊咬,他雖然沒死,但胸口的血卻止不住。
袖箭的第一發,是對著他的胸口的。
他要喚醒萬物生,必須取心頭血,而手頭的工具除了虞瞳的骨刺便是自己手上的暗器。
那骨刺上有妖氣,他怕萬物生不肯接受,只能鋌而走險。
所幸只是力道沒控制好,方向并無偏移,所以眼下才一時之間止不住血。
萬物生是魔域的主宰,能吞噬附近的魔氣,短時間內壓制魔尊應該不成問題
“咳。”盛懷昭膝蓋一曲,眼前的視野模糊一瞬,他側傾在前險些跌倒。
虞瞳反應迅速,將人扶住之后才發現他前襟一大片都是血。
“我帶你跑,我帶你。”他終于從先前的慌亂中回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盛懷昭的傷在胸口,若是背著跑難免會撕扯傷口。
“情況緊急,你就先將就。”他從自己袖中摸出一顆化形丹,迅速喂到盛懷昭口中,迫使他仰頭吞咽下去。
盛懷昭喉頭微澀,險些喘不過氣來。
丹是苦的,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腥澀,像是某種動物的內臟搓成。
還沒來得及問這是什么奇怪的東西,他便察覺自己身體一輕。
像是四肢被迫縮短變小,骨骼被無形的手揉捏壓制,回過神時,自己的兩只手居然變成了毛茸茸的前爪。
虞瞳抱緊這只白色的小狐貍,順著萬物生的根拔腿就跑。
這是他自己煉化的丹藥,本來是打算捉弄其他修士,讓他們變成寵物然后玩弄的,沒想到這個時候起了作用。
但變小之后果然輕便不少,他抱著小狐貍拔腿狂奔一點都不受阻礙。
萬物生的根橫穿整座孤山,他們從魔殿所處的最南端逃至最北端。
路上的風吹散糾纏不休的濁氣,虞瞳滿心激動,他們即將逃離這個可怖的人間煉獄
僅剩不過百米,萬物生的根卻停止了蔓延,隨后像是缺水般迅速干枯萎縮。
此前它為凈化云諫的識海獻祭了太多修為,如今盛懷昭只不過是憑幾滴心頭血暫時喚醒了它。
醒時它是魔域住在,甚至連魔尊都能禁錮在自己的樹根內部剝削魔氣索取修為,但一當盛懷昭的血液被吞噬殆盡,它便重新陷入沉睡,變回一顆毫無威懾力的種子。
孤山被橫生的根從內部瓦解,一旦萬物生變回種子,那碎裂的山石便沒了支撐,迅速崩塌滾落。
虞瞳拼死往前奔襲而去,才在碎石堵住出口以前從山間逃脫。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版慶幸激動,劫后余生的感覺原來這么爽
只要能逃過魔尊的追殺,以后他一定找個好對象潛心修煉,再也不下人間肆意作祟,招惹這群邪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