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是如此。
可虞瞳剛想御風而行時,卻發現陰冷的夜風不知什么時候轉了風向,不受控制。
月色被遮蔽天地的魔氣吞噬,先前被萬物生壓制的魔修握著自己的骨鞭,猙獰至極地立在山頭。
南翼海中,黑蛟咆哮出水,龐然大物盤曲在孤山之上,無盡的絕望一如沒有邊際的暗色,將他們包裹其中。
“想逃”
陰云與瘴氣如崩落的山雪,與魔尊的聲音一同覆蓋整個孤山。
“除了死,你們今天沒有其他結局”
黑蛟嘶吼著從天空飛落,那獠牙與血盆大口直追兩人。
虞瞳抱緊懷里的小狐貍,認命地閉上眼。
預料之中的痛苦并未到來,甚至因為巨大的惶恐,他竟然覺得咆哮的海浪和四周絕望的聲響逐漸遠去。
再睜開眼時,他發現天際不知何時破開了一個口子,像是深不見底的旋渦,惡蛟迅速被吸入其間,隨后便想是瞬滅了一般再無半絲聲響。
魔尊面色駭然,迅速抽身遠去,看著孤山與魔殿被裂口吞噬“此地怎會開啟鎮魔珠”
是誰用鎮魔珠打開了魔域,又是如何搜尋到此物的
他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狐貍就在眼前被吸入其中,但一想到那等荒蕪險惡之地,魔尊只能凝神離開,不敢有片刻遲疑。
那等險象環生的地方,一個狐貍跟一個廢人進去等同命送虎口,他即便不追這兩人也活不了。
只恨魔殿被毀,他還要找另一個山頭躲避外界那群正道修士。
虞瞳緊抱著懷里的狐貍,順著裂風被卷入魔域,其間不知道磕到哪里,視野一黑。
等重新瞥見光時,他已經在魔域之中。
血霧彌漫的山野,魔氣重重的異域,他時隔多年又回到這個最厭惡恐懼的地方。
虞瞳渾身都疼,艱難地站起來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那條黑蛟已經氣絕,被不知道誰從頭到尾劈成兩半,盤落在此地堆成兩座尸山。
他恍惚地后撤一步,一柄劍冷冷地落在頸肩。
“怎么只有你一個。”云諫的嗓音沉冷之際,猶如隆冬的冰凌,“懷昭呢”
虞瞳猛地回神,顧不上劍破開皮肉,這才確定云諫當真安然無恙地在身后
鎮魔珠是他開的,他真的來救盛懷昭了
云諫凝著他的訝然錯愕,指節輕壓刀柄,將刃端往他頸肩的動脈逼近。
“我的懷昭呢”
“他還活著”虞瞳終于感覺到痛,連忙低頭,“就在我的懷里”
兩手空空,一無所有。
虞瞳雙眸驟縮,瞳孔地震。
他那么大一只白狐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