軀體上的痛漸漸變得微之又微,盛懷昭只覺自己胸口又什么東西在逐漸鼓脹療愈。
靈核。
入潭越深,胸口的異動便越清晰,先前毫無知覺的四肢像是瀕臨了某個值域后驟然回落,余溫泛起。
盛懷昭聽說凍死的人在死前會覺得熱,是因為下丘腦體溫調節中樞失衡,這是人體自我的誤導,不祥之兆。
他屏住呼吸,奮力回首扎向水底,冗長的黑暗盡頭,終于窺見一絲明光。
是劍。
一把插在寒冰棺槨上的銹劍。
那道殘影沒有騙他。
當虎口握住劍柄,手有知覺時,盛懷昭才確定自己并非瀕死的回光返照,而是真的不覺得冷。
沉寂多年的銹劍似被忽然招來,在森冷的水底徐徐漾開光亮,盛懷昭被光圈包裹其中,重力回落,不再飄游。
他屈膝跪跌在冰棺之上,大口地喘息著,呼出的氣息似緩緩滲落到冰棺之上,將那被冰雪模糊的棺面徐徐融開清晰。
雖然他已經知道水下的一切都不符合常理,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去想其中緣由。
沉尸深潭,以劍為碑,眾人敬仰的上古大能居然在霄姬的手上,死得如此落魄寂寥。
換做其他修士過來定要感慨萬分,但盛懷昭卻沒有絲毫動搖。這畢竟只是別人的愛恨糾葛,于他有什么關系
察覺到外力要將劍從冰棺中抽出,銹劍錚然欲將抵抗,卻被凝聚在盛懷昭掌心的靈氣所安撫。
劍魂合一,殘劍輕巧出棺,迅速隨著盛懷昭的指尖化形,形變神聚,化為利于它手的武器。
劍靈嗡動,驟然在盛懷昭眼前閃出溫和煦暖的光。
殘影的聲音二次回響在耳畔“取名,召它。”
盛懷昭沉默不懂。
系統宿主,這大能是要將本命劍傳給你啊,它舍棄了舊形破繭重生,你要給它取了名,這以后就是你的本命劍了
盛懷昭蹙眉一般天降老前輩指引,隨隨便便撿神武這種爽文劇情,不都是男主才有的光環嗎怎么落到我的頭上了
系統沉默半晌原著中云諫獲得本命劍是在與謝縉奕一戰之后,他的佩劍被走火入魔的謝道君所折,而淮御劍君后來為了給叛出宗門的弟子收拾手尾,便去冕安探訪受了傷的云諫。
他將名震四方的少年帶上天界的鍛刀泉,說上古大能有一把本命劍封印在泉眼中心,若他能破開封印,劍便能重新認主。
修真界內,只要是劍修都像一睹那位傳說的本命劍,可惜誰都沒有那個本事跟緣分進入鍛刀泉。
唯有云諫不負眾望,沉入泉中三天,名劍易主。
這是原書的重點劇情之一,但云諫入鍛刀泉后經歷了什么,吃了多少苦頭,則是系統所無法讀取的數據。
系統云諫當時將劍取名違命。
寓意違抗宿命,不為世間萬物所拘,只為劍心,灑脫肆意。
當時劍名一出,七大宗門皆敬少年的傲慢心性,同時也深刻地意識到,修真界的天許要因他而變。
系統搓搓手宿主,你要不按照原著,取個差不多的
雖然現在劇情有變,謝縉奕沒有墮魔,淮御劍君沒有將云諫領入鍛刀泉,但名劍由上古大能所傳的核心劇情還是沒有改變的。
現在盛懷昭跟云諫皆是一條心,若日后他的宿主掌握不了神器的竅門,又將它扔給云諫,原劇情就銜接上了。
盛懷昭皺著眉,顯然是沒想到拿把劍還有那么多麻煩事。
他連當初那只撿回家的黑貓都隨口叫“咪咪”,現在不僅要給一把劍取名字,還搞得那么隆重。
施施然想了一會兒,淡聲“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