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下意識摸了一下耳垂。
人家交換戒指,他們交換骨頭,成個親好像也是理所當然。
“你要不后悔,那就成吧。”
云諫握著他的手,在掌心很輕地吻了一下,笑意綿延“又怎么會后悔。”
盛懷昭被他盯得心底發癢,一雙耳朵也悄無聲息地往后順成飛機耳,但表面上仍是冷靜自持。
云諫默不作聲地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剛覺得可愛,他又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蓋住。
“下去換衣服,待會吃飯。”
“好。”
入夜要去用晚膳時,盛懷昭還偷偷觀察了冰山一會兒,相較于早上小哭包的驚慌失措,這個人格倒是沉穩許多。
盛懷昭其實代入了一下,想過要是云諫的雙親未亡,他以這種身份去吃飯自己會怎么樣。
他認為自己的緊張未必會比小哭包要少畢竟他好端端地將一個潔清自矢,纖塵不染的天下第一拐到死胡同里了,還時不時對人上下其手。
這么想還是自己更不當人些。
來接人的冰團子守在門外,見兩人出來便盡職盡責地帶路。
虞瞳早就站在早上的大殿前,只是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該進還是該出,只能扛著冷風在院子里等盛懷昭跟云諫。
兩人出現時,虞瞳的眼落在盛懷昭那雙狐耳朵還有與云諫緊牽的手上,一時心虛。
云諫果然還是發現了自己對盛懷昭做的好事,待會見到他的時候會不會拔劍給他一刀子
“傻站在這里干嘛”盛懷昭靠近時淡聲問道。
彼時虞瞳差點都要挖個雪坑把自己埋了,聽見他的聲音一下站直“沒,看看風景。”
盛懷昭冷掃他一眼“所以,能給個解釋”
一派受害消費者質問三無缺德煉丹師的口吻。
虞瞳不自在地抓了下側臉,看著他的耳朵“這,這就是毒素排除體外的征兆。別擔心,最多維持一到兩天,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的。”
說完他連忙瞥了一眼云諫,只見身后的人微微瞇了下眼,一絲微乎其微的不滿迅速閃過。
這回輪到虞瞳迷惑了。
沒什么影響還不滿嗎
盛懷昭同樣察覺到云諫的情緒變動,卻當看不見。
他有反應,只是因為那句“最多維持一到兩天”罷了。
有些人對他的尾巴跟耳朵喜歡得很。
霄姬在殿內等著,晚膳是與午間截然不同的豐盛。
盛懷昭跟云諫到時,她盯著那雙耳朵愣了片刻,隨后很快收拾好情緒“快過來吧。”
看到這雙耳朵,她便想起盛懷昭剛入繆砂城時還是只受傷的小狐貍,而她卻沒有絲毫憐憫,不顧他的傷勢還讓他眼睜睜看著云諫被心魔所傷。
盛懷昭很快便察覺霄姬情緒的變動,他輕松開云諫的手,主動迎到霄姬跟前。
“云諫已經服在逃小香豬用丹藥了。”
霄姬回神,笑意清淺“那今夜便能融魂。”
“此事多有麻煩,娘親您”
“本就是我該做的。”霄姬抬手輕落在盛懷昭的側臉,眉眼溫柔,“安心交予我,我定會還你一個完整的魂魄。”
盛懷昭很輕地嗯了一聲,猶豫片刻,還是問道“魂魄相融后,記憶亦會相通嗎”
“自然是會的。”霄姬道,“據我所知,因靈核剖出所致的離魂癥還會導致記憶部分缺失,融魂之后這點也會自然療愈。”
盛懷昭站在原地。
缺失的記憶也會回歸
那自己騙云諫是夫妻的事情,不就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