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先前謝縉奕給他的玉牌放到桌前“有這個,冕安不會有人攔你的,但在入城之前最好將你的情況如實交代。”
女人自然是知道冕安仙城,一雙眼溢出淚水“恩恩人”
盛懷昭面無表情“我并非什么恩人,也不是見你可憐。”
這蟲如今已成莫壬的印記,能在此處出現,就代表著莫壬還在隱隱策劃著什么。
這雙母女的丈夫不是第一個受害者,肯定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從酒樓出來,告別母女二人后,盛懷昭才發現瑤城天色已暗。
冷風拂面,夾雜細雨。
云諫不知從何撐了一把傘落到他的跟前,仔細將人護著“懷昭,下雨了,先找個地方歇息吧。”
“嗯。”盛懷昭眸色微冷。
若按照原書的劇情,自己是要將如今的魔尊殺了,取而代之,成為日后云諫一步登天的墊腳石。
可現在劇情被歪曲成這樣了,若自己不殺魔尊,而是讓云諫殺了他,也未必見得會走上像原劇情一樣的路。
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盛懷昭比任何人都清楚。
劇情脫軌尚能挽回,怕只怕這本書少了他一個“未來魔尊”,會出現更多棘手的敵人取而代之。
就比如莫壬。
在原書里他壓根沒有那么多劇情。
“懷昭。”溫熱的掌心倏然落到肩頭,盛懷昭像是猛地從紛雜的思緒中回神,仰頭看著身側的人。
他們正在客棧的一間大房里,瑤城不愧是修真界的銷金窟,連客棧都比尋常地方要高檔。
床是上好的靈木,錦被枕頭由金絲雪蠶所制,室內還熏著淡淡花香,非但如此,里間還有個小靈泉。
“五星級酒店都沒這么豪華。”盛懷昭看了一圈,感慨如下。
云諫不以為然,將他垂在耳側被風雨所沾的發挽到耳后“這一路上也累了,剛剛還淋了雨,去洗洗。”
“哦,好。”盛懷昭輕揉自己的眉心,也確實覺得此行思慮太多。
解開衣服時他將萬物生跟一柄放到云諫手里,想起什么似地戳戳劍鞘。
“這老劍靈自從上次被我們收回去之后,好像一直沒什么動靜了。”
云諫替他收好,神色淡然“許是在閉關。”
“睡懶覺也說不定,”盛懷昭輕笑,“畢竟年紀也那么大了。”
一柄
將外衣放下,盛懷昭步入小靈泉,才發現這里居然是露天的。
大概是為了讓每個客人賓至如歸,享受能與價格相匹配的服務,這露天小靈泉上還支著屏障。
也就是說能夠一邊泡溫泉一邊看雨景。
盛懷昭覺得這比五星級酒店牛逼多了。
溫水滿過皮膚,他淺聲發出滿足的喟嘆,可越是想放松,越情不自禁地想起今日所見。
他本來只是想找魔尊算個舊賬,誰知中途又橫插一個莫壬,偏偏這兩者還那么詭異地都在瑤城露出馬腳
愿只愿虞瞳早日在消愁樓里探得情報。
若魔尊也跟莫壬有什么牽連,那可麻煩之極。
盛懷昭寬衣入浴,瑤城的靈泉雖比不上冕安,但靈氣跟水質也是上乘,落入水中便能感覺心脈的靈力涌動。
他垂眸打坐,嘗試運轉體內的真氣,可靜坐好一會兒卻還是不得要領。
或許我可能空有一身金手指,但沒啥修真的天賦
這個念頭甫一冒出來,盛懷昭便聽到了泉水破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