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還能是誰”蕓娘嘆氣,“那可是咱們瑤城的少主啊,他的修為都將至晝夜明了,難道是隨隨便便哪個路人都能傷到他”
“那賊人也未見得就比晝夜明的修士要厲害。”
蕓娘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緩緩回神“你幫誰說話呢”
“那自然是少主。”虞瞳心虛地輕摸了一把側臉,“這,少主傷了腿,跟段清姑娘成為御用歌姬有何關聯”
“這關聯可就大咯。”蕓娘搖頭,“少爺回來一心惦記著那個賊人,甚至連續幾日來消愁樓守著,后來段清憂心他身體出事,自己端著吃食送上門。”
那時整個消愁樓都勸她不要,畢竟這位可是少主,什么國色天香沒見過,她們這種勾欄中人豈是一點諂媚討好就能落入他眼中的
可后來當段清拎著玉佩出來命令所有人,他成為少主一人的專屬歌姬時,大家才恍然大悟。
這可是段清啊,還有消愁樓的頭牌拿不下的人
“有點手段的人就是不一樣,非但奪得世家公子的歡心,還從咱這兒搬出去了。”
“搬”虞瞳后知后覺,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搬出去了”
那他這一趟把自己賣了,豈不是白費力氣
“那可不,長望門親自派人下來接的。”蕓娘語氣里是藏不住的艷羨,“那場景你都不值多轟動。”
見虞瞳逐漸露出三分悵然,蕓娘一把拍了他的肩膀“別想了別想了,你這臉可不必段清差,把曲藝跟身段再練練,保不準哪天少主再來樓里也把你瞧上了。”
虞瞳想的自然不是這個。
段清被人接出去了,那他的情報網便斷了線索,如此一來若想要再打聽魔尊的消息便不太容易。
蕓娘轉身出門,鶯鶯燕燕的笑聲盤踞門外,來接他的姐姐馬上就要過來了。
虞瞳抬手將身上輕薄的紗裙扔下,換了一襲漆黑的夜行衣,手落到窗戶邊緣。
所幸一回生二回熟,再跑一次也不是不行。
但虞瞳沒想到的是,自己從窗沿飛身而出后,憑空撞上了一層視野所看不到的結界。
腦門重重地磕了上去,紅印順著額心蔓延到鼻尖,所幸他反應夠快,悄無聲息地落到瓦礫之間。
消愁樓居然還設了結界
不允許有人飛檐走壁
意識到這點,虞瞳回首時才發現樓下已經匯聚了好幾個打手,顯然都是被結界所驚動,出來抓人的。
糟了。
他怎么會那么天真,認為有了上一次的經歷,消愁樓不會有所防備啊
虞瞳驚慌失措地原路返回,從窗口落下時極快地將薄裙重新換上。
而此時房門被一手推開,來接他的姐姐一把將人帶到身后,順著他大開的窗口往外探看“你就是新來的有看到什么怪人嗎”
“沒。”虞瞳一手背在身后,還在整理衣裙。
“這里不安全了,你趕緊隨我下樓,待會有人會上來搜尋盤查。”
下去那便更無路可逃,虞瞳抬手掙開女人的牽引“啊,我我肚子疼,你,你先下去,我待會”
“肚子疼”女人蹙眉,看他片刻,“我先前來時沒見你有什么不對啊。”
“突發的。”虞瞳也發現自己的借口有多拙劣,回頭就想跑時被人摁住了肩膀。
“先前我就覺得奇怪,他們都說在樓下看到賊人,你的窗子又大開著。”女人按住虞瞳的肩膀,“就是你吧”
虞瞳意識到瞞不過去,反手一掌想要推開,怎知女人反扣他的手腕借力打力,一瞬將他壓制在前。
“果然是你。”女人冷笑一聲,覆掌凝出縛妖索,迅速將虞瞳捆到跟前,“難怪被少主惦記了兩年,確實有些姿色。”
虞瞳尚未反應過來自己是如何成為甕中之鱉的,女人抬手便將他從窗戶帶出。
“人我已經抓到了,現在便去向少主復命,辛苦。”
匆忙趕回來的蕓娘看著虞瞳錯愕的神情,連忙道“這,這人是我賣回來的,陳姑娘記得替我說兩句好話”
大鬧一場時已經天際將明,虞瞳掙扎著“你誰啊為什么突然帶我走我又犯什么事兒了你們瑤城都這么蠻橫無理,不講法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