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采花賊就該如此蠻橫無理。”陳姑娘嫌棄地看他一眼,“要不是少主下令得抓活的,我早就將你嘴巴縫上了。”
她為了這個人在消愁樓苦守三年,終于等到這一天。
“什么采花賊,我可不是”
話沒說完,縛妖索瞬間收緊,疼得虞瞳耳朵跟尾巴被迫現行。
“還說不是,狐貍精。”
虞瞳徹底沒辦法,背著手將盛懷昭遞給他的一塊小玉石摸出來,緊緊攥在手心“就算我是狐妖,但我也沒做什么壞事,我去消愁樓賣身還錢還不行了”
陳姑娘懶得同他再狡辯,少主說了,那狐妖伶牙俐齒詭計多端,萬不得與他辯駁有什么口舌紛爭。
虞瞳見她不理會自己,只能再狠狠地搖晃著玉石。
盛懷昭說危難之際只要動它便能呼救,以云諫那個修為,過來救他一回不是什么難事吧
他沒對瑤城的少主做什么惡事,自然也不想將他瞎眼瘸腿的鍋背上,拼了命地晃手。
陳姑娘眼眸微瞇,一陣凜冽的風不合時宜地吹來,擋住前進的路。
她神色微凜“何人”
劍影落定,白衣少年衣袂翻飛,像是被風乘送而來的蝶“放人。”
看清來的人是誰,虞瞳眼睛一亮“快救我,這瑤城人不講道理,要屈打成招了”
虞瞳吐起遠去來源源不斷,吵得陳姑娘跟云諫都有些不耐。
劍柄突然抵到他的腹間,小狐貍干咳一聲住了嘴。
陳姑娘如臨大敵“公子,此人被瑤城通緝已久,雖不知你與他有何交情,但還是交于我們處理。”
同為劍修,此人的劍道她一時之間探聽不透,想來必是高她好幾重修為,貿然行事吃虧的肯定是她。
云諫面色淡然,抬手覆落腰際的劍柄指尖,慢聲吐出二字“放人。”
并非從容協商,而是命令。
劍修間的越級碾壓總是了無生息就完成的,陳姑娘連自己是什么時候從命放開虞瞳的都沒反應過來,小狐貍已經被云諫拎到身后。
云諫并沒有刻意收斂劍意,虞瞳所受到的威壓更勝幾重,他氣喘吁吁地被拎在手心“怎么就你一個人,盛懷昭呢”
“萬物生守著。”云諫斂下神色冷清的瞳,“總不能讓他跟我一起,天天收拾你的爛攤子。”
虞瞳
很想反駁,無從下口。
身后的女人還想追去,劍意裹卷疾風,她不得不抬手抵擋。
而回神時,氣息與行蹤皆盡,她茫然站在原地,不知人去向如何。
云諫將虞瞳牽回客棧時,眉心稍蹙。
他走之前盛懷昭還懶洋洋地沒有睡醒,為了讓他好好歇息,云諫便落了結界。
而現在的結界外,有多重修士的氣息。
客棧一樓未有異端,云諫疾步上樓,看到了守在殿前的身影。
貼靠在長廊邊,一身桃粉的少年側身“小瞳”
虞瞳抬眸,便跟段清接上視線,隨后緩緩落下,便看到門口坐著的那位一襲水藍廣袖道袍,以白巾蒙眼的少年。
少年目不能視,卻精準地側向他。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