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好像也這樣哄過小哭包。
云諫將他垂落的發絲撩到耳后,眼帶笑意“當初我神魂的記憶凌亂時,便也以為是噩夢。”
他溫聲安慰的樣子讓盛懷昭相當心安,可是那夢里的事情說出來是不合規矩的,他無法將自己跟云諫不屬于一個維度的事情全盤托出。
盛懷昭傾身撲到云諫的懷里,將他的手搭在腰上“睡醒很不好受,快來安慰我。”
云諫從善如流,輕輕壓著他的額發,慢慢地貼下吻“我今日便去找蕭少主要安神香,在晚上入睡前給你點上,然后守在床邊。”
盛懷昭輕磕了一下他的鎖骨“那你不睡覺嗎”
“修行打坐即可,”云諫將他的手握到唇邊輕輕一吻,“你重要些。”
驚擾一夜紛雜繁復的夢像是被這句話安撫下來,盛懷昭像是忽然離不開他,慢慢地將腿搭在他的膝蓋上,隨后曲身一撲,樹熊似地抱住了他。
云諫還從沒被盛懷昭以這么幼稚的方式抱住,輕托著他的后腰,順著輕柔“這里還酸嗎”
“酸。”盛懷昭懶音托長,煞有其事,“繼續揉揉。”
“得練練了。”云諫低頭,在他耳廓輕聲說,“否則總是這樣,施展不開。”
他有意挑釁,便垂眼盯著盛懷昭的耳尖,察覺那小巧白皙的耳垂緩緩浮現紅意,輕輕一笑。
盛懷昭趴了會兒,慢慢地躺了回去,剛想說話時敲門聲傳來。
“是虞瞳。”云諫輕垂眼睫,“我讓他進來”
“讓他等著吧,我換身衣服。”盛懷昭起身時才輕輕捻起外套,“看看被你糟蹋成什么樣了。”
云諫眼睫輕垂,一副任他訓話的乖寶寶模樣。
“少裝乖。”盛懷昭瞥他一眼,抬手將新的外套重新換上。
虞瞳在門外抱著貍崽兒,失而復得的喜悅至今尚未退卻,他連一刻都不想放下貍崽兒。
直到盛懷昭出來的時候,他還維持著那副高興的傻笑“懷昭,你看它好精神哦。”
盛懷昭剛出門面迎面看見那只胖乎乎的小狐貍。
他緩緩挑眉“找我就為了顯擺它”
“那自然不是。”虞瞳抱著小狐貍,“是蕭落過來找我,說有事要跟你們商量。”
這蕭少主還真是一刻不停地找機會跟小狐貍見面,連這點小事都得麻煩地繞個彎。
“那就走吧。”盛懷昭剛要走,云諫緩步跟上,將一柄放在他的手心。
“懷昭,帶上吧。”
盛懷昭愣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還有一把遺產沒拿。
不過這劍靈生悶氣的時間也太長了吧,這幾日都沒見它活動兩句。
盛懷昭抬手剛要接過,一柄倏然劇烈地顫動了起來,兩秒前他還說安靜的劍靈緩緩出現。
“小子。”老頭一改以往傲慢自得的樣子,蹙眉凝視著他,“你體內的靈氣不對勁,你可知道”
先前它確實打算好好閉關修煉的,反正薛崇禮這兒子恃寵而驕,又懶散隨性,它還打算等哪天真的大難臨頭時,讓這小子好好在自己跟前哭一哭求一求,才冰釋前嫌。
可現在不對勁了。
一柄劍中還有薛崇禮殘存的靈氣,能與盛懷昭體內修復靈核的靈氣相呼應。
它能感覺到隨著靈核恢復,某種極為強大的力量也在漸漸復蘇。
倒不如說,原來碎裂的靈核更像一個封印,將某種不得了的東西壓制在盛懷昭身為凡人的軀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