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眼疾手快地將人扶著,卻被他緊緊握住手臂“不可能,我前幾日還親自與我宗門長老前去探看,并無異常。”
瑤城在數百年前出現過死尸還魂之災,就是因為葬泉出現了異變,而那場災難過后,長望門對葬泉便下了嚴密的結界,連封陣都是里三層外三層。
而要處理的尸體或者是妖邪都是通過特殊的陣法傳送過去的。
“但曾經有外人的尸身被傳送到葬泉后,又被人挖了回去。”云諫淡聲道。
他并不想跟蕭落辨別什么,只是陳述事實。
那雙母女抱著的骸骨,的的確確是從葬泉領回來的,并且還帶了蠱。
先前見蕭落時沒有與他言說此事,一是因為此事過大,他們三個身份不明的外人若貿然行動,極有可能被人趕出瑤城。
二是不清楚蕭落身為少主是否也有所察覺,但現在來看,他當真與傀儡無異。
云諫將手徐徐落在蕭落的手腕上,把他跟盛懷昭分開。
“信與不信,隨你。”
自家這位對著外人可不是有耐心說好話的,盛懷昭看著氣氛肉眼可見地僵硬下來,無奈嘆氣。
“蕭少主,你前一刻還說瑤城可能出了接應魔尊的奸細,而現在我們說葬泉出了意外你又一口否定,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呢”
盛懷昭挑挑揀揀,發現自己也沒說得多婉轉,只好安靜地等他回應。
被背刺雖然是個難以接受的事情,但目前來看,蕭落并沒有不接受的選項。
蕭落尚在錯愕之際,門外忽然傳來紛沓的腳步聲。
穿著長望門云岱道袍的弟子慌張而來“少主,元星宮的謝道君來瑤城了人已經在宗門大殿里了,連宗主跟長老都已經親自出來迎接“
蕭落當即一扣桌子“我知道了。”
修真界中誰人不以元星宮為首但這仙門大宗自古以難以攀附出名,像瑤城這種魚龍混雜,紙醉金迷之地在近百年間都未與他們有明面上的來往。
但如今那位最年輕的道君忽然造訪,難道是瑤城出了什么事
思及先前盛懷昭所說的話,蕭落神色愈發凝重。
“謝道君乃絕不可怠慢的貴客。”蕭落幾番猶豫,“還勞煩三位與我一同前去。”
虞瞳慢慢垮了臉色,他可知道長望門那幾位迂腐的長老和嚴肅的宗主,更何況是迎接當今天之驕子一定又少不了各種繁復禮儀客套。
更何況他還是只上不了臺面的狐妖,來蕭落的山頭已經讓他很“受寵若驚“了,要是去長望門的大殿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抬得起頭。
他是萬萬不想前去的,斷定以盛懷昭的懶骨頭他也未必想動。
可那懶骨頭卻只是閑散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行,走吧。”
虞瞳一臉茫然,直到真的被拖至長望門富麗堂皇的大殿前才反應過來,一把拽住了盛懷昭的手腕。
“盛懷昭,你瘋了嗎這是長望門的大殿,人家議事的地方“小狐貍都快炸毛了,“你想起來沒,我們剛入長望門時,他們家的弟子個個看我們跟看猴戲似的。”
當時他就特別不爽了,自己分明是客人,但為什么還要被這群只會讀死書,循規蹈矩走別人舊路的書呆子這樣看待。
可他是沒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覺還能蹬鼻子上臉往人家宗門大殿跑。
但盛懷昭還沒開口,云諫已經站到隔壁“放開。”
虞瞳悻悻地抽回手,仍不甘心地看向盛懷昭“這是人家的事兒,我們還是別摻和了吧”
而且但凡為妖,就不可能不害怕那位威震四海謝道君。
他師父淮御劍君已經是妖界人見人怕的存在了,這姓謝的聽說還是個驍勇好戰的,虞瞳現在膽兒都發顫。
盛懷昭很像笑他這幅沒出息的樣子,但到最后還是斂下唇角,隨蕭落一同踏進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