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白眉長髯的老者已經坐在殿內,云岱道袍一絲不茍,明明是前輩,但此時放出敬重的卻是他們。
蕭宗主看著親生兒子姍姍來遲,眼底難掩失落,卻很快斂了過去“落兒,日后若是急召,還是坐上輪車吧。”
盛懷昭一時沒反應過來,幸好系統搜索及時輪車,相當于輪椅。
隨后,他便見后脊挺得筆直的蕭落微微一僵,低聲應“好。”
看著兒子入座,蕭宗主才發現門外的云諫,他略一蹙眉。
雖然昨日就有人跟他回報說蕭落帶著人進來了,他這個兒子辦事向來有自己的注意,不會惹出什么打錯,蕭宗主便也隨他去了。
可把外人帶來大殿是什么道理
坐在靠近門邊的老者顯然也是這么想的,輕捻胡須長眉挑出一絲極淡的鄙夷“你們又是誰若是無關人等便去哪個山頭候著,這里也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蕭落循聲“黃長老,他們不是外人,是我“
“落兒,你也太任性了。”黃長老厲聲打斷,“先前就聽說你出入消愁樓,最近可是懈怠下來了”
黃長老顯然是善于熟絡苛責后輩,下一句就是“你可知道今日來的是什么貴客”
這老頭子不聽解釋還動不動就出口壓人,是盛懷昭最討厭那種性格。
虞瞳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你看,我就說了會被趕吧“
“云諫,懷昭。”殿內,一身白月袍持著紫曜劍的道君回首,笑意熟稔,“你們果然在這里。”
話音剛落,不僅是虞瞳,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而先前那位黃長老更是瞪圓了眼睛,像是生怕自己聽錯了。
謝道君對門外那兩位居然親自相迎,還笑得那么熟稔
云諫輕輕頷首,而盛懷昭卻抬手相當輕浮玩樂“好久不見。”
謝縉奕淡然回神,并非想觀察眼前人的反應,但言語卻明顯地化成了巴掌。
“今日我來瑤城便是為他們而來,當是不算不管人等。”
蕭宗主都有些錯愕,半晌才回神“原,原是如此,來人三位快快請入殿內。”
盛懷昭也沒有什么顯擺的心情,只是輕拍了一下身后的小狐貍,坦然走到了大殿之中,正好坐在了那位黃長老對面。
那老頭氣得面色漲紅,連胡子須須都因為隱忍而顫抖。
盛懷昭偷偷拽了一下云諫的衣袖“看,他氣急敗壞。”
云諫慢慢地將他的手包進袖子里“嗯。”
蕭宗主先前只是對三人疑惑,而今因為謝縉奕,看盛懷昭的眼神都帶了三分不可思議。
收整好表情之后,他才道“不知謝道君此行前來,所為何事”
謝縉奕側首看向盛懷昭“前幾日有一雙母女來冕安求助,她們說丈夫被人下了蠱,死在瑤城之中。恰好冕安內有見過此類蠱蟲的醫修,及時保住了母女二人的性命。”
謝道君不虧是淮御劍君最得意的弟子,三言兩語就能將事情概括出來,并且還給盛懷昭清晰的答案。
那兩母女估計是沒什么事了。
“而那位丈夫的尸骨里,有一種蠱蟲,”謝縉奕神色微斂,嚴肅下來,“此蟲生于疆蜮,乃毒蟲之首,傳聞一蟲難得,但若能被人為飼養,則每一節斷肢都能培養成新的蠱蟲。”
碎尸萬段蟲啊。
盛懷昭已經想象出來莫壬得到了這玩意兒之后,如何小心翼翼地將它分尸飼養的樣子。
蕭宗主露出了與蕭落一樣的錯愕“你是說,疆蜮的蟲出現在我們瑤城不可能,哪怕數百年前那場死尸還魂之災發生了,我門亦徹底洗清葬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