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給你拿,先去洗漱。”
“嗯。”盛懷昭看著云諫換衣梳整,賴了會兒床才道,“快點回來哦。”
聽到他的溫升應好和推門而出,盛懷昭才起身下床。
床邊的碎瓷片已經被云諫處理干凈,盛懷昭全然無覺,赤腳走到殿內找到靈劍一柄。
系統還沒連接上,現在他唯一能問的就只有劍靈老頭。
盛懷昭雙手合十,誠懇道“劍靈老人家,您在嗎”
老頭冷哼一聲,抄著手紆尊降貴般出現“怎么,有事”
少年衣衫不整,但卻笑容燦爛“為您之前所說的靈氣紊亂。”
老頭瞥他一眼,心說你原來是惜命的啊,先前分明看著那么囂張。
“我探過你的體內,你的修行之法與本修真界截然不同。”老頭道,“你的靈氣亂,不像凡間修士走火入魔,也不像得道破鏡,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很亂。”
各種靈氣交雜在一起,甚至還有一種他所未見過,源源不斷的貪婪。
“你這種情況,很像凡人被奪舍后,自體的修為與軀體沖撞所致,但又不盡相同”
盛懷昭的指節悄無聲息地扣入掌心。
劍靈猜得不錯,他就是奪了原主的舍才來到這個世界,但他想不明白的唯一原因劍靈老頭壽命至此,可能從來沒想過除了這是世界之外,還有更高維度的人存在。
所以他才會說自己的靈氣亂。
而那不絕的“貪婪”,則是盛懷昭的異能。
“你這樣下去,遲早會等到自體相斥的那天,你會死于非命。”劍靈嘆氣,“畢竟這是別人的軀體,不是你的。”
說出這話時,劍靈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也是我近幾日才發現的,而薛崇禮給你修復靈核時應該就發現了。”
但那人并無言說,想來兒子的魂魄去了哪里于他來說,比不上讓霄姬在世間有個寄托來的重要。
盛懷昭猜到了,畢竟當初薛崇禮說他是“命盤中人”。
難怪這些日子噩夢不斷,原來是死亡預警啊。
“那要如何才能活下去”盛懷昭問道。
劍靈微頓,盛懷昭的這句請問相當真摯,是真的有要活下去的意思。
“你可知自古奪舍的人,皆沒有好下場么”劍靈道。
奪舍大多是因為殘愿未了,這些人在完成執念前都只能苦心積慮蝸居在一個不適合他的軀殼當中,而當心愿了解后大多從何處來,歸何處去。
盛懷昭看著劍靈老頭小心翼翼的模樣,慢慢拖長了尾音“哦,這樣啊。”
劍靈還行說什么,卻見他握住了劍柄“原來如此,謝謝老人家答疑解惑。”
說完,啪地一聲又將劍合了回去。
劍靈你下次再這樣我真的不出來了。
將劍歸于原位,盛懷昭站起來時,忽然嗅到風中參雜的一縷邪氣。
他迅速蹙眉,回頭時門外已經落了一道人影。
被腰斬的段清帶著一臉絕望,血染的雙手抓著門檻“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