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謝縉奕,他才發現連虞瞳都被長望門的人控制住了,正壓在身后,直面段清的尸體。
小狐貍嚇得面色慘白,卻無論如何也掙扎不斷長望門的縛妖索,只能站在原地無措地看向盛懷昭。
見謝縉奕目不斜視地邁過人群走向云諫跟盛懷昭,黃長老冷哼一聲“謝道君,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偏袒這兩個魔修嗎”
謝縉奕的回應是扣住了腰際的紫曜劍,光是劍柄的紫光微現,黃長老便抿下唇不敢出言挑釁。
這雖然是長望門的地盤,但他們卻不敢對謝道君說三道四。
“怎么回事”盛懷昭壓低嗓音,面色凝重。
“死掉的那個狐妖,今早跪在長望門的結節外,苦求見蕭宗主一面。”謝縉奕說,“他說知道瑤城的種種異象都是因何而起,而他正被人追殺。”
蕭落是知道段清被魔尊擄走的,他既然逃了回來求救,自然是不會無動于衷。
但段清到了大殿之后,卻只字沒提魔尊的任何事情,而是一口咬定他是被云諫所傷。
“他說你身上也攜帶此等蠱毒的痕跡,可卻沒有絲毫被影響,而且修為還詭異地不斷增進”謝縉奕嗓音越低,“言下之意,蠱蟲與你關系更大,甚至是你用蠱蟲威脅蕭少主。”
此話當屬無稽,可這段清卻說他就是人證,蕭落的蠱蟲因虞瞳而起,虞瞳又與云諫、盛懷昭寸步不離。
如今半個修真界都知道,冕安與一個神秘魔修有染,而當初薛亭柏帶著盛府的人上門討要說法也無疾而終。
這個緊要關頭,謝縉奕又因百足蟲一事親臨瑤城。
“我們瑤城的動亂,就是你”黃長老憤然指向云諫,“你們聯合了冕安,仗著元星宮有權有勢,四處作惡還用如此陰邪的百足蟲禍害我們”
“昨日我說那雙母女來冕安求救,黃長老你說我是片面之詞,”謝縉奕嗓音冷得駭人,“而今你卻三言兩語,將罪名扣得如此嚴實到底是誰仗著在此地有權有勢,含血噴人”
“含血噴人”黃長老冷聲一笑,“這狐妖身上劍痕累累,他是如何被人折磨致死的,謝道君你親自查看便知”
黃長老當著長望門如此多的弟子之面說出這樣的話,謝縉奕要是不去查看反而顯得心虛。
謝縉奕略微回頭,云諫只道“只傷了他的手腕,絕非致命傷。”
得到答案,他便緩步走下,紫曜劍輕佻段清的尸身。
這老頭言之鑿鑿,盛懷昭垂下眼,卻發現先前意圖猛攻的百足蟲此時仿佛蔫了一般蜷縮在云諫跟前,沒有絲毫進攻的意思
像極了聽命于他。
抬眸之時正好對上黃長老的視線,那人冷聲一笑“謝道君,你在劍術上造詣如此高深,當是能看出來這一道道劍傷走向如何,出自誰人之手”
站在段清尸體之前的虞瞳一臉著急,他自然是知道段清絕非被云諫劫持,他一定是死于魔尊之手,只不過現在他的死因被姓黃的嫁禍給云諫罷了
“謝道君,你快說啊,”虞瞳急聲道,“這劍傷并非出自云諫之手,段清是被其他人殺害的,對嗎”
他如此期盼,可眼前的謝縉奕臉色卻越發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