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腰際的一柄被落到手心“結印。”
他話音落定,一柄便歸順于云諫的手中,劍靈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易主。
謝縉奕凝著那柄劍,即便沒有出鞘,也能感受到其間附著的強烈靈氣,這把劍甚至遠優于紫曜劍。
而盛懷昭卻將劍贈與云諫。
冕安的聚靈陣徹底崩裂,盛懷昭踏上了元星宮弟子布開的傳送陣“云諫。”
立于跟前的少年仰頭望他,沾著一絲笑意“等我。”
陣法閉合,待心上人遠去,云諫斂下所有柔和,獨屬于劍修的凜然殺氣生于足下,連謝縉奕都有一絲駭然。
“謝道君。”一柄出鞘,劍陣被云諫踏在之間,少年淡聲開口,“城外就交于你,我上去助劍君一臂之力。”
“好。”謝縉奕握緊劍柄,背離少年轉身而去。
九重天上,鋪天蓋地的煞氣蔓延,淮御劍君一身白袍翻飛,銀絲染血,約束百年的桀驁盡顯。
他本身就是極為好戰的劍修,成為半神之前,素來以劍證道打遍天下。
照月劍逼退劍身上的污穢,日月同光的灼灼劍意直至地上再起不能的魔。
“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問出口,淮御劍君且覺得徒勞無功,因為在劍意對峙時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這是一具死尸。
它沒有意識,不知曉疼痛,憑著一身高超的劍意和不知從何而來,源源不絕的魔氣,一直與他纏斗。
照月劍橫挑起“死尸”的手,腕骨絞碎時,腥臭濃稠的血液流出。
淮御剛想予以致命一擊,卻發現分明是已死的人,被布條束縛的眼眶卻漸漸濡濕。
“殺了我。”喑啞低沉,但仍能辨清是女音。
照月劍錯開心脈,淮御蹙眉。
這“死尸”竟然在此刻恢復神智,且叫自己殺了它
“淮御。”可他分神之際,一道毫無影蹤的氣息驟然落到身邊,隨后便是從胸口蔓延的劇痛
魔尊貼附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世間最為邪惡的孽障“這些年,我想你想得好苦。”
被他握在手心的百足蟲驟然鉆入血肉之中,只是剎那,淮御便感覺到那陰毒的魔氣瞬間布開
照月顫抖著,淮御都還沒反應過來疼痛,本能已做出反應。
魔尊一揮衣袂遠退而去,停在了立于遠處,似旁觀者俯瞰全局的黑袍人莫壬身側。
“你這陣法果然高明,如此破開了劍君的靈識,他都全然無覺,”魔尊洋洋得意,“這蟲,可沒我想象中難種嘛。”
剛剛被刺入淮御劍君胸口的蠱蟲叫誅神。言下之意,天界之神都能因其喪命,莫說淮御一個半神。
照月揮落,淮御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順著筋脈逆流,一口鮮血咳出唇角,連視線都模糊了三分
“痛苦嗎”魔尊陰狠地笑道。
莫壬說那是專門為劍君育養的蠱蟲,取天地之陰煞,遵天道之禁咒。
淮御劍君嘗試以內力逼出蠱蟲,卻發現自己的內力對蠱蟲來說無動于衷
又是上古禁術為何以前的一方器修大能,掌握了如此之多的禁術
他支劍抬起眼,半神境界開拓于他的瞳孔之間,破魔陣在其間落定。
淮御在此刻終于看清楚,莫壬身后還藏著一道光。
“沒有用的,”莫壬淡然,“都說了是天道要你死。”
魔尊抬起手,眼看著當下就能將自己的心腹大患從這世間除掉,一道嶄新的劍意破風而來
當胸穿過,直碎魔核,他愕然回頭的剎那,看到的是先前鎮魔珠結界內,猶如修羅般的少年。
“來了。”莫壬的黑袍被吹得獵獵,他看著眼前靈氣暴漲的云諫,雙目越發猩紅。
以前那個任他揉捏在掌心肆意玩弄的小哭包,竟然也能成長為一方舉世無雙的人物。
一柄的劍意翻山卷海,橫的是少年人肆意桀驁的殺意,卻裹卷著比淮御還要純粹的恨。
莫壬猜到他如今修為了得,卻沒想到云諫比他想象中還要讓人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