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魔尊可是受了他“主人”灌輸的靈氣,就連修為也比巔峰時還要高兩個境界,而云諫卻只是一劍
“啊”
慘叫忽然從身后傳來,莫壬回頭,看到的卻是魔尊胸口的魔核被徹底粉碎,化為暗氣流瀉匯聚于云諫掌心,他抬手一握,先前還在淮御身前洋洋得意的魔就此消散。
一擊斃命。
“別慌。”魂識深處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扼住了莫壬的后頸,強迫他鎮定下來。
“你還有誅神。”
對
對
他還有誅神
是他的主人,是天道勘破了整個世界,從命理玄機中育養出來,獨一無二的絕世蠱蟲
淮御都因此被毀半神之軀,云諫一個劍修云諫一個,連淮御都比不上的劍修,又如何能抵抗
莫壬沉下心神,在避開著刀刀致命的劍意后,御動傀偶之術,將先前那個藥人重新支配。
可指尖掌控的魂絲剛起,一柄的劍刃從身后劈落將他攔腰斬斷
腥血從口中咳出,莫壬難以置信地回頭,卻發現自己的半身落入了云諫手里,頓時猶如枯竭衰敗的殘枝,化為齏粉消散不見
淮御被照月劍護在陣中,雖然動彈不得,但卻能看清外界的情況。
云諫的修為正以飛速晉升與其說是晉升,不如說是墮落。
以前他探測少年修為時,雖然知道他體內育有魔核,但到底受正道劍意所限,那魔核一直是被約束著,沒有發揮最大作用。
而現在,少年為了提升修為毫無顧忌地御用魔核他踏上了一條不可回頭的死路。
云諫將被所有人誤解,不被正道所容,永遠再與天地劍心相別。
他殺了魔尊,卻成了新的魔界之主。
錚
眼看著就要鑿穿莫壬的心室,一柄的劍尖卻倏然刺在劍身之上。
藥人挺身而出,擋在莫壬之前。
云諫殺紅了眼,一手掐在藥人的脖頸之上。
“云諫”莫壬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握著手里的蠱蟲。
“云諫,你難道就不好奇,感慈寺是誰毀的,段清又被誰所殺”他將最后的底牌公之于眾,“那一道道與你毫無二致的劍意,是誰留下的”
他的話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云諫這才發現掌心里掐著的藥人正在哽咽。
“殺了我。”女音的祈求比先前在淮御之前還要清晰。
那瀕臨巔峰的殺意驟然下墜,紛亂冗雜的過往清晰落定。
他聽過這聲音。
藥人雙目前的緞帶隨風飄落,一雙帶著絕望與死寂的眼出現在少年跟前。
少年視野破碎。
“你忘了嗎,你娘當初屠了酌月宗滿門,卻仍叮囑你不要誤入魔道”莫壬抬手化刃,將誅神刺進云諫的胸口,“你要是忘了,就再看看她的眼睛”
“她現在就在你懷里,云諫。那個殺了你父親一族,屠滅感慈寺,又將瑤城攪得天翻地覆的魔修,是你娘”
淮御捂著胸口,只覺得耳畔的風聲都消弭散盡。
那是云諫的娘親,酌月宗那位墮落成魔,殺父證道的宗主夫人。
難怪劍意如此相似,原來是一脈相承。
難怪先前,她會哭求自己殺了她。
“云諫,別聽信他,你”淮御竭力想喚回少年的心智,卻發現云諫胸口的衣襟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
晚了。
淮御緩緩抬頭,看著天下亂象,抬手握向靈核想要以身殉道,與莫壬和他身后的“天道”同歸于盡時,天際輸入落下一道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