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姬看到他時眼眶發紅,上前仔細端著他的臉,反復確認他還活著這才如釋重負。
盛懷昭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對一個人是這樣重要,即便他已經委婉告訴霄姬,曾經的軀體跟如今的自己不算同一個人。
“那又怎么樣,你對我來說一樣是我的孩子。”霄姬握著他的手,似乎像用掌心的溫度暖過那截指尖,但盛懷昭的手本身就是暖的。
他看著自己的指尖,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畢竟他對所謂母愛的印象少之又少。
萬物生特別怕冷,一天到晚就想黏著盛懷昭,但這次回繆砂城是為了跟霄姬團聚,魔尊殿下只能回歸帶娃的本職。
“乖乖聽話。”盛懷昭走之前揉了揉盛笙的腦袋,“我晚上就回來。”
“懷昭。”云諫快一步開口,搶先于小樹苗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盛懷昭看著一大一小兩人,忽然發現萬物生雖然是仿著自己的五官輪廓,但很多表情卻跟云諫如出一轍。
系統承認吧,他就是你倆的兒子。
盛懷昭
“我去拜完就回來。”盛懷昭長嘆一口氣,霄姬是想與他去寒潭見薛崇禮。
寒潭太冷,不利于小樹苗的生長,盛懷昭便以此為借口讓云諫也留下來。
盛懷昭的手落到云諫耳垂上,沿著新落下的骨釘輕撫了兩下“我會盡快回來的。”
雖然說要見薛崇禮,但畢竟人已經魂飛魄散,霄姬也沒有帶什么東西,兩人只是沉入寒潭見一眼冷冰之下的石碑。
盛懷昭看著三年前一切“真相大白”的地方,這才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原來真的過了那么久。
當初孤苦無依的冰棺如今沉落在底面,不像被無盡的寒冷囚禁,而像安然沉睡。
霄姬撫著冰棺,垂眼安靜了許久,之后回身抱住了盛懷昭。
分明在寒冰之下,但在相擁的那一瞬間盛懷昭確信自己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像被一雙寬厚的臂膀輕輕摟住。
“該讓云諫也來見見他。”霄姬想到了什么,忽然道,“云諫有帶你去見他的母親嗎”
“他的母親”盛懷昭愣了片刻,“酌月宗的宗主夫人”
他對云諫母親的印象,只有“殺夫證道”和“走火入魔”。
“這是我聽回來的,傳言當初周天裂變,將元星宮那位淮御劍君重傷的人,便是云諫的母親。”霄姬蹙眉,“聽說她被煉成了藥人,與行尸走肉無異,但畢竟是云諫的母親”
盛懷昭這才后知后覺,七大宗門圍剿冕安的事情,云諫沒有與他提過絲毫。
“云諫是個心志堅定的修士,當初在心魔之陣里他也只是動搖,而并無被魔障吞噬但三年前他一夜墮魔,除了失去你,或許與他母親也有關。”霄姬道,“如今他雖然也是一方大能,但心魂卻落下癥結,你要留心。”
盛懷昭鄭重地點了點頭,想到什么,忽然道“娘親,你可會制作融魂之器”
論制作封鎖魂魄的器皿,霄姬稱第二,整個修真界沒人敢稱第一。
“有,怎么了”
“我這里有一縷殘魂,它一日在我身上,云諫便一日不會安心。”盛懷昭抬手輕按著自己的腹部,露出笑容,“我想把它鎖在器皿之中,交于云諫。”
那縷殘魂,也就是當初被他吞噬封印的所謂“天道”。
那個被困在這個世界里的前系統。
霄姬的手隨著盛懷昭的指引,觸摸到那強大的光點之上,不由為之一震“這便是你飛升的理由”
盛懷昭點點頭“能制出器皿封印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