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么”王妡道。
蕭珉折身走到桌旁坐下,把玩著前頭合巹用的一只酒杯,沉吟著打量王妡,半晌才道“你想同孤說什么”
王妡就近坐在床沿,手中同樣把玩著東西是她的匕首,微微一笑“是你要同我說什么。”
“你什么意思”蕭珉手一頓,握緊了酒杯。
“蕭珉,我以為之前我們已經說開、達成共識了。”王妡輕嘆,嘲諷之意溢于言表,“再裝傻就沒意思了。”
砰一聲,蕭珉把杯子磕在桌上,冷臉說“所以孤是娶個妻子回來當擺設的”
“錯了,是助你奪得皇位的關鍵。”王妡說。
“王妡,你未免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蕭珉哂道“怎么,沒了你,孤還繼承不了大統了”
王妡亦哂“沒了我,你拿什么繼承大統就憑澹臺家聯合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門小戶”
蕭珉默不作聲,捏著酒杯的手指指節青白。
“蕭珉,我知道你為什么娶我,你自己也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拿出合作的態度來,別再裝出情深不壽的樣子,我看著惡心”王妡狠狠將匕首扎在大紅的婚床上,雙眸被恨點燃,亮得讓人心驚,目光直射蕭珉仿佛要剖開他的胸膛掏出心來。
她的夫君是多惡心的一個人吶,一面裝得深情款款,一面殺了她全家。
在北宮茍延殘喘的三年,她無時無刻不想問一句“為什么”,然而在千方百計混進大內站在蕭珉面前她又不想問了,她只想殺了他,讓他下阿鼻地獄。
大紅的麗正殿一時靜謐,只喜燭偶爾爆燈花發出一兩聲嗶啵聲,洞房花燭夜里,太子與太子妃無聲對峙。
許久,蕭珉發出一聲輕笑,說道“既然太子妃把話說明了,孤便從善如流,今后還請太子妃好好做孤的賢內助。你履行了身為妻子的職責,孤也會做好一個夫君應做的事,皆大歡喜。”
王妡也笑,拔出匕首還刀入鞘。
緊張的氣氛頓時變得一派和諧,兩人相視而笑的樣子還真有點兒新婚夫妻的模樣。
“時間不早了,咱們就先安置吧。”蕭珉松手放下酒杯,站起來朝王妡走去,就要去拉她,卻不料手上忽然劇痛,他嘶一聲右手捂住左手手臂,瞠大的眼仿佛要活撕了王妡一般,低吼“你是不是瘋了”
王妡把匕首上的一滴血甩掉,哼了一聲冷嘲“你自找的。”
蕭珉按著手臂上不斷滲血的傷口,咬牙切齒“王妡,你別忘了,你是孤的妻子,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我,王妡,”王妡指指自己,“地承華族、門傳雅范的高門貴女,天性驕縱自私,從不會為旁人著想,比不得旁的溫柔可人,自然是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來。”這些話都是那個垃圾話本里蕭珉對吳桐說的,她記得一清二楚。
“你騙我在先,利用我在后,還想睡我,”王妡用匕首指著蕭珉,“告訴你,我惡心。”
“你”
蕭珉心中閃過一絲慌亂,那些話他私下里安撫琴兒時說過的,但王妡是怎么知道的
片刻后他又鎮定下來,既然兩人皆心知肚明,也沒有什么可慌的了。
他語氣平和地說“明日大內尚寢會來人取元帕,你打算怎么交差認一個婚前失貞的罪名嗎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