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也是這樣想。
雙方不遺余力拉攏殿前司都指揮使呂師,自從軍腐案一出,呂師遭多方打壓,如今可算是重新威風了。
“所以說,得罪我有什么好處,我手里可是握了兵的,哈哈。”呂師志得意滿,面前太子和三皇子兩方的拉攏,他不會輕易表態,從龍之功啊,他可得好好想想。
“老爺,宮里來人了。”
管家來報,呂師讓管家把人叫進來,宮里來的人一進來,竟是黃門班知貢年。
多重原因加身,澹臺皇后的觸角只在后宮,前朝是她鞭長莫及之處,貢年是入內內侍省黃門,活動范圍在前朝,歸不到皇后管,因此在得了皇帝的秘密授命后,他躲躲閃閃來找呂師。
“殿帥,圣上有旨。”貢年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東西,上陰刻一行小字“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殿前”,是玄鐵打造的殿前司虎符。
梁朝調兵認符不認人,沒有虎符的將領只是一個空架子。
呂師見虎符,立刻行軍禮“但請圣上吩咐,臣萬死不辭。”
“呂殿帥,請護宰執們進宮面圣,必要時可便宜行事。”貢年將虎符鄭重交給呂師。
“臣遵旨。”呂師雙手接過虎符,起身后問貢年“官家龍體如何”
貢年搖搖頭,沒有多說。但懂得都懂,官家快不行了。
呂師面色沉肅。
將虎符交給了呂師,貢年離開后并沒有回宮,而是再度躲躲閃閃去了他在宮外置辦的宅子里。
宮中顯然是要變天了,他不要那從龍之功,只想好好活著。
宅子里已經置辦了可吃上三個月的糧食,把門一關抵死了,這就是他的堡壘。
京城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街上隨處可見巡邏的禁軍,高門大戶都緊閉了房門,平民百姓也是能不出門就盡量不出來。
呂師手持虎符去殿前司屯所點齊兵將,在宮城內外布置下重兵,再挨個兒敲響了宰執們的大門。
果子巷王家門前,王確、王格等幾個兄弟攔在呂師面前,家丁們戒備闖進來的禁軍。
“呂殿帥,下官已經說過無數次,家父病重起不得床,不能跟你進宮。”王確怒氣沖天說。
“就是,哪有逼著宰執進宮的,若家父在途中出了什么事,你呂師能負得起責嗎”王格難得與嫡兄站在同一陣線上。
“你們可要搞清楚,是官家讓王相公進宮面圣的,你們想抗旨不尊嗎”呂師冷笑。
“你說是官家就是官家,官家的圣旨拿來啊”王確大聲說“哪怕是口諭,也是喬大監或銀進司的人來傳,什么時候輪到你殿前司。”
王格說“呂師,我看你是要造反”
呂師微微一瞇眼,說“我看是你王家要造反才對”大喝道“把這些亂臣賊子給我抓起來”
“你敢呂師,我跟你拼了”王格大叫著朝呂師撲過去,被呂師一腳踢開。
王確一瞧他竟敢在自家行兇,喊著家丁護衛上前護主。
呯呯呯,王家的家丁護衛與禁軍打了起來,王確、王道趕緊去把王格扶起來,推到后頭。
“住手”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后來傳來,打起來的丁兵都停了手,看向來人。
王準身著進賢冠朝服,慢慢走了過來,在呂師面前站定。
“王相公,請吧。”呂師挑著嘴角笑。
王準哼了一聲,抬步就要走,后頭幾個兒子急忙喊住他。
“父親,呂師帶兵闖我家門,又沒有官家詔書或手諭,分明是圖謀不軌。”王確攔在了王準身前。
王格用力點頭“呂師前些日子還去了三皇子府,他”王格指著呂師,一咬牙,說“他定是要聯合三皇子逼宮,挾持宰執們去當人質的啊父親,您不能去”
王道、王榮、王思幾個兄弟也紛紛勸。
“放你們的狗屁”呂師呸一聲,從懷里拿出黑色虎符,“看清楚了沒有,這可是官家的虎符,沒有官家準許,這虎符又豈會在我手中。”
王格也呸“誰知道你是怎么偷來的”
呂師氣得拔劍,王格嚇得后退了一步。
王準拍了一下王格的肩,對兒子們說“無妨,我就同他去瞧瞧。”
“父親,”王確皺了眉頭,片刻后,下定決心“兒與父親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