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端禮一時失語。
他想說不可能、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瞧著妹妹的側臉,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準備火箭”王妡忽然一聲喝,王端禮下意識提起手中的馬刀戒備,就見三皇子府大門打開,三皇子護衛伴著喊殺聲沖出來,一道道點了火的箭矢射向他們。
“王氏,你這亂臣賊子竟敢當街行兇,助紂為虐,你就不怕被誅九族嗎”蕭珩在門內大聲喊話,待一輪火箭結束,騎著馬沖殺了出來。
王妡舉起手中的匕首直指蕭珩,大聲道“取逆臣蕭珩首級者,賞銀萬兩,晉三階”
此言一出,群情激昂。
這么多人看著,他們不怕太子妃說話不算話,富貴險中求,斬下了“逆臣”首級,自己就發達了。
三皇子府門前頓時喊殺聲震天、火與血齊飛。
王端禮想護著王妡退遠一些,被王妡阻止。
“陣前搏殺,哪有主將先退的道理。”王妡握緊手中匕首。
王端禮不再勸,手中馬刀握緊,將一切不長眼膽敢冒犯他妹妹的貨色通通斬于馬前。
不多時,街東邊響起一陣隆隆聲,王妡循聲望去,看見被兵甲護在最中間的蕭珉。
蕭珉也看見了王妡,這一瞬間他心里的滋味兒難以形容,尤其是在看到王妡半臉染血時,終究是感動的心情占據了上風。
“姽婳。”他喚。
王妡不應蕭珉,看馬軍司禁軍到了,一聲令下,帶著護衛和殿前司禁軍離開了。
蕭珉錯愕,但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他下令將蕭珩極其護衛團團圍了起來,到底是同父的親兄弟,他不能在此殺了蕭珩,否則落天下以口實。
王妡帶著人走了,被收編的殿前司禁軍雖然都一臉懵,被裹挾著也一道走了,隨后在小紙坊街口與一個大部隊匯合。
“太子妃,都來了。”李漸驅馬走到王妡面前,下馬行禮復命。
殿前司副都指揮使張能好一會兒才跟上李漸,朝王妡行禮。
殿前司和步軍司將士們看著馬上紅衣烈烈的女子,興奮者有之,遲疑者有之,麻木者有之。
王妡一扯韁繩,清喝“隨我進宮,勤王護駕”
多年后,夏朝的史官編纂梁史時,對永泰十七年春的宮變只記錄了三言兩語,所有的驚心動魄都湮滅在為尊者諱的歷史塵埃中,只有一些戲說的戲文中能窺探到一二真相。
此時,身在永泰十七年的王妡,渾身浴血,手中匕首再一次割開了反對質疑她的殿前司郎將的脖頸,望著滿地的尸體,幸存的值守禁軍再不敢有不同的聲音。
華炎在王妡身前跪下,抱拳行禮,大聲道“誓死追隨太子妃。”
其余禁軍你看我我看他,
撲通、撲通、撲通
不時有人跪下,宣誓效忠。
乾元殿前庭,滿地尸體滿地鮮血,明明是慘烈的地獄景象,王妡看在眼中卻覺得分外的好。
這一次,她的命絕不會再交到別人手里
“李帥整頓兵將防務,華管軍帶人打掃戰場,守好宮城,迎太子回宮。”王妡吩咐完李漸等人,叫譚大等人跟上,往后宮的方向走。
“姽婳,你去后宮做什么”王端禮也跟上。
王妡說“去殺了皇后,這樣以后就不會有太后在我頭上壓著。”
王端禮
殺、殺皇后
那也不是不行。
反正,反正也殺了這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