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皇帝,還在想辦法幫臣子摘出去,臣子卻是還沒開始審就先認罪了,這實在是
“哼”蕭珉氣得頭暈眼花,甩袖走了。
王妡差點兒樂得笑出來,由此看來,現在這個階段蕭珉和姚巨川還沒有培養起君臣默契,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送走了皇帝,此處就是皇后最大。
王妡緩緩走到藺氏面前,揮手讓人把她和向氏一同帶下去,然后當著堂內外所有人的面,朗聲道“太宗皇帝命股肱大臣制定梁律疏議,其因人有情恣庸愚,識沈愆戾,大則亂其區宇,小則睽其品式。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刑罰不可弛於國,笞捶不得廢於家。無論犯禁的是誰,律法不會姑息,朝廷判官也絕不能姑息。”
她環視堂內大小朝臣一圈,道“望諸君謹記。”
左槐與王準對視一眼,二人率先起身,與他們二人一脈的官員見狀一齊執手行臣禮,曰“臣謹遵皇后教誨。”
吳慎、蔣鯤等宰執以及其他官員亦不得不跟隨起身,齊聲曰“臣謹遵皇后教誨。”
堂外的百姓們在幾個耆老民宿的帶領下高聲說“皇后英明。”
王妡負手立于京兆府大堂之上,群臣百姓皆臣服其下。
“那么,”王妡說“御史臺何在。”
御史臺勾管史安節出來,道“臣在。”
王妡說“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指揮使、南雄侯姚巨川,藐視律法、縱妻行兇、辱殺子妾、內幃不修、私德敗壞,該當何罪”
“這”史安節遲疑。
姚巨川心頭大震,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若非場合不對,他怕是要以下犯上指責王妡一句“牝雞司晨”了。
“怎么,史御史這是要當著皇后的面、天下百姓的面上演一出官官相護嗎”知諫院淳于雅一頂大帽子給史安節扣下。
王妡瞅了淳于雅一眼。
侍御史知雜事葉夔出言“朝廷命官犯事,如何處罰該由圣上定奪才是。”
淳于雅說“區區一個五品馬軍司副都指揮使犯罪,還需要由圣上來定奪,姚管軍好大的面子,你們御史臺豈不是一群尸位素餐之徒。”
御史中丞楊文仲出來說道“話可不是這么說,姚管軍治家不嚴,縱妻差點兒放下殺人大罪,這么多百姓看著呢,本官覺得該當場判罰姚管軍貶謫益州廂軍校尉,以儆效尤。”
三司副使劉敏說“楊中丞如此判罰,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與劉敏不對付的樞密副使阮權出來說“那劉省副以為如何判罰才不算草率”
此番大有將常朝上的爭論在京兆府大堂上演,百姓們沒見過官老爺們上朝議事是什么樣兒的,一時看得津津有味,王妡卻不耐煩看這些,走到堂案旁拿起驚堂木用力一拍,堂中爭執之聲乍停,府尹李德宏毫無防備被嚇得夾緊雙腿。
“以刑止刑,以殺止殺,不必無謂爭執。”王妡道“就依楊中丞所言,貶謫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指揮使、南雄侯姚巨川為益州廂軍校尉,以儆效尤。三班院擬文書交中書門下。”
三班院勾當官雷開道“臣遵旨。”
蔣鯤終于是坐不住了,出言道“朝廷命官的任免該由大臣磨勘商議、官家批復、中書門下下發,皇后,太祖有明令,后宮不得干政。”
王妡微微一笑“所以蔣相公的意思是,即使看到朝臣不法,我這個皇后也要裝聾作啞,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