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沒有”蕭珉一聲怒喝,大步走到王妡面前,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太后被請去了聚荷殿的偏殿歇息,前庭里只剩他們二人,他道“姽婳,曾經朕答應過你,你必會是朕的皇后,我們定然攜手站在這天下的最高處。朕對你的承諾已經做到了,你當初愿意嫁給朕,不就是為了皇后之位,既然如此,好好過日子不行么,非要鬧得這么難堪。”
王妡秀眉一挑,眼中透出一絲嘲諷,道“御史葉夔上疏彈劾我祖父弄權擅專,不是你示意他的鹽鐵司的一本賬冊不翼而飛,最后是由我父親頂罪,罰俸申飭,不是你的人做下的這種缺德事你的那些小動作還多得很,需要我一一說出來嗎”
蕭珉臉上擠出來的一絲溫情立刻無影無蹤。
“蕭珉,我嫁給你并非為了皇后之位。”王妡說。
“笑話,不是為了皇后之位,那你是為了什么”蕭珉半個字都不信。
“你以后會知道的。”王妡不欲多言,撂下話“你的琴修媛能不能晉位賢妃,選擇權在你,不在我。我等你的決定,不過我耐心有限,讓我等太久的話,我就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來了。”
蕭珉微垂眸子,緩緩道“那皇后且先等著。”
王妡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哼笑,出了聚荷殿,帶著所有宮妃一路迤邐走遠,唯剩聚荷殿的主位琴修媛,在門前猶豫再三才讓宮人扶著她進去。
甫一進去,琴修媛就被皇帝恐怖的臉色嚇得驚叫出聲。
“吵什么”蕭珉不悅,看著琴修媛隆起的肚子,到底沒將火氣發在她身上,擺擺手,讓宮人伺候琴修媛去休息,他去偏殿看望太后。
太后只是那一下被王妡氣到,身體沒什么大礙,休息過后就能再戰三百回合。
她看到蕭珉進來問候,沒看到王妡,一問居然已經走了,又是好一陣氣。也不知她是想叫王妡進來給她添堵,還是不想看見王妡她自己給自己添堵。
“母后可還好”蕭珉問,他進來之前已經問過御醫了,知曉太后只是一時怒急攻心才會眩暈。
澹臺太后倚在軟榻上,也不看皇帝,哼道“有這么一個兒媳,我怎么可能好。”
蕭珉沉默不語。
太后心疼兒子,知道自己遷怒兒子毫無道理,只得嘆一口氣,說道“皇帝,這樣下去不行,否則這天下將來究竟是姓蕭還是姓王。”
“母后,朕知道該怎么做。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王妡她”蕭珉說“囂張不了多久的。”
太后點點頭,心上依舊不豫,刻薄道“王妡那樣子,不賢不德,便是那小門小戶的都不要這樣的婦人,何況還是母儀天下的中宮主位。若不是她出身好,我是斷不能讓你娶這樣的婦人的。妻不賢,乃敗家之源。”
澹臺青浦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完全忘了,她曾經之于先帝也不是一個賢妻,更甚者,先帝還是她毒死的。
“母后,朕先送您回宮休息吧。”蕭珉不想對此多說什么。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當初娶王妡就是為了臨猗王氏的勢力,現在臨猗王氏坐大威逼皇權,也是當初種下的因結出的果。
他種出的惡果,他會親手把它鏟除。
將太后送回慶安宮后,蕭珉又折回慶德殿,讓人宣侍御史知雜事葉夔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