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的要求,朕答應就是。”蕭珉說道“姽婳,但凡是你的要求,朕哪個沒答應呢。”
澹臺太后詫異地轉向兒子,不明白他怎么態度變軟了,這不是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么
看看王妡,豈不是又小人得志了
蕭珉給了母后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對王妡說“這孩子是朕的長子,交給別人養朕總不放心,朕信任的唯有母后和姽婳你了,可姽婳你掌管六宮不得閑,多了一個孩子恐累得你日夜不安生,孩子便送到慶安宮交由母后教養,替朕盡孝。”
王妡的手懸停在皇長子的小腦袋上,看著蕭珉,不言。
蕭珉又道“三日后,磧水會盟使臣就要抵京,朕人逢喜事精神爽,身子大好,理當親自去郊迎朝廷功臣們。”
王妡笑了笑,慢慢收回了手,輕聲細語的對跪了一地的慶安宮宮人道“好生伺候皇長子,畢竟是官家第一個孩子,出了一星半點兒閃失,都是要掉腦袋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些人更瑟瑟發抖,不敢輕舉妄動。
澹臺太后看得簡直要氣死。
蕭珉的臉色也不好,然失了先機,他只能忍著,以退為進道“姽婳你如果喜愛這個孩子,留在身邊教養豈非更好。”
“既然圣上都這么說了,那”王妡把玩這茶盞,欣賞面前母子倆如出一轍的緊張,欣賞夠了才對身邊人道“你們將皇長子送去慶安宮,好生伺候著。”
“喏。”伺候皇長子的乳母、宮人們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把皇長子包裹嚴實由乳母抱著。
這一來一往,澹臺太后想拒絕王妡安排的人卻是拒絕不了了,可不拒絕吧,這樣一群人在她的地盤上晃來晃去,她膈應。
“天寒地凍的,未免皇長子受涼,母后還是早些將他帶去慶安宮安置好吧。”王妡這就下逐客令了,一點兒也不客氣。
澹臺太后還欲說話,被蕭珉投去的眼神安撫住了,甩袖轉身走人。
來時浩浩蕩蕩一群人,走時隊伍更加壯大。
澹臺太后一走,殿中頓時空曠了許多,王妡端坐在圈椅上慢悠悠喝茶,蕭珉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看樣子是想要促膝長談。
王妡別的不佩服,就佩服蕭珉的忍功。
忍是心頭的一把刀,王妡自是刀了自己許久,最了解個中滋味,因此才更加佩服蕭珉來。
“圣上不去瞧瞧琴修媛嗎到底是皇長子生母,國朝有繼,她是頭功。說來也是可憐,孩子生下來她自己看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就得忍受骨肉分離之痛,嘖嘖嘖”王妡搖頭,一臉同情。
蕭珉被她“嘖”得有口難言,強勢道“皇長子能得母后教養,是他的福分,也是琴修媛的福分。有功自當賞,就晉琴修媛為賢妃吧。”
王妡“呵呵。”
“王妡你”蕭珉的火氣已經沖口而出,又強行剎住,深吸一口氣,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要沉得住氣,覺得冷靜一些了,才說“姽婳,你笑什么。”
“我笑你,拿我曾經對琴修媛的承諾來兌現。”王妡道“你要是沒有誠意,就不必張口說話。”
“拿你說什么才叫有誠意”蕭珉陰惻惻看著王妡,“還是說朕要承諾琴修媛,讓她做皇、后”
王妡身邊的宮官內侍們倏地都將目光投向了皇帝,皇帝身邊的人見狀全部提神戒備,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唯有王妡,老神在在,勾唇一笑“你大可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