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確就很委屈,叫自己來的是父親,來了又不準自己說話,父親真是年紀越大越難伺候。
“父親說得對,我為什么要替別人養孩子。”王妡說道。
王確眼睛一亮,立刻支棱了起來。
王準就更無語了,提醒“官家欲借皇長子大赦天下,不僅僅是想保蔣鯤,我覺得很有可能之后會立皇長子為太子。儲君不是皇后所出,姽婳你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王妡點了點頭,先朝父親王確看去,說道“父親,我想母親做的酥酪,您去幫我同母親說說可好”
女兒的要求,王確自然無不答應。
待王確離開洗筆齋后,王妡才說道“蕭珉想廢后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沒有皇長子,有幾個皇子,并沒有任何區別。”
王確還待說話,王妡忽然抬手制止了他,起身走到后窗,把窗猛地一拉開,一個面生侍女正躲在窗后偷聽,去王妡打了個正面。
她還來不及躲,王妡就喚了一句“來人。”
宮人侍衛立刻沖了進來,一看這情形近衛統領立刻讓外頭的抓人。
“能問就問幾句,問不出就殺了。”王妡吩咐近衛統領,“別今日殺,都出去吧。”
其實也不用問,王妡也大概能猜到這是誰的人。
“祖父,您這府邸的守衛可是越來越松懈了,什么人都能進來。”王妡道。
王準“”
王妡不緊不慢又坐回主位,微微傾身看著王準,半晌坐直了,說道“我知道祖父你在擔心什么,也知道祖父你想要的是什么。祖父你亦知我想要什么。既然總歸要死,何不死得轟轟烈烈些。”
“姽婳”
“祖父”王妡站起來走到王準跟前,垂眸俯看他,“計相,我欲登頂御極,你、知、道、的、吧”
這是王妡第一次明明白白說出她的野心,不再是以前只可意會的含糊態度。
她一揮袖,負手玉立,表情平靜地說出驚濤駭浪“乾元殿的那張椅子,蕭珉坐得,我就坐得。什么牝雞之晨,什么亂臣賊子,當我將天下踩在腳下時,誰敢饒舌”
王準即便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依舊不免被王妡的狂妄所震驚到,雙手按著圈椅扶手,一時失了語。
“王格這些日子私底下的小動作,我沒說,不代表我不知道。”王妡側頭看向王準,“祖父,別逼我動手。阻我者,死”
王準失語地看著王妡負手走出去,直到此時此刻他才驚覺,他的孫女兒,從小板板正正行為典范的女郎其實半點兒不在教條當中。
“呵呵呵呵”王準忽然笑了,說不出是懊惱還是暢快。
王妡在門外聽到里面傳來的笑聲,腳步頓了一瞬,卻始終沒有停留,凌坤殿女官立刻上前給她撐傘,一眾宮人內侍有條不紊的過來護衛伺候在左右。
“殿下。”近衛統領閻應豹過來稟報“已經問出來了,那侍女是王估馬派來的。”
“你信嗎”王妡道。
閻應豹說“此女招供得委實太快了,只問了一句就什么都說了。”
王妡哼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