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侍女如何處置”閻應豹問。
“你自己看著辦。”王妡隨意道,一個細作的死活,并不值得她關心。
閻應豹應下,退到一旁警戒。
王妡再度往老太太住的康安堂走去,繞過竹林詩苑,便見小徑盡頭的風雨亭里,王嬋帶著一個侍女,看架勢是特意在這里堵她的。
“長姐。”王嬋喚。
王妡站定,靜靜看著她。
王嬋抿了抿嘴,低頭從風雨亭里出來,走到王妡面前屈膝行禮“請皇后安。”
“免禮,有什么事,說吧。”王妡道。
王嬋咬著嘴唇,有些話作為堂姐妹可以輕易出口,作為皇后與外臣之妻就不那么好說了。
她不說話,王妡卻不想浪費時間,遂道“你是為你父親而來,還是為你夫君而來”
王嬋睜大了眼,有些驚慌地看著王妡。
王妡覺得好笑,這難道很難猜,需要這么驚慌
王嬋是什么性子,她們二人又是什么關系,能讓她親自來堵,總不能是想敘堂姐妹之情吧。
“到底姐妹一場,我給你幾分臉面,是保你父親,還是救你父親,只能選一個。”王妡道。
“你”王嬋用力咬住唇,把差點兒脫口而出的怨懟吞了回去。
“姚巨川與姚鐸貶謫成都府,已經是我看在親戚的份上網開一面了,以姚巨川的罪行便是流放到雷州去也沒有人敢說一句不對。”王妡向前走了一步,垂眸睨著王嬋,說道“王嬋,做人不要太貪心。”
“可是,我爹也是你二叔啊”王嬋沒忍住喊了一聲。
王妡嘴角輕勾,笑了“看來你已經選好了。那行,就讓姚巨川和姚鐸回京。”偏頭對身邊侍衛吩咐道“明日你去審刑院,讓他們復議姚巨川的案子。”
“是。”侍衛應道。
王嬋顫抖著嘴唇,想說話又說不出口。
王妡拍了拍王嬋的肩膀“不要后悔你今日的選擇。”
王嬋眼中含著淚,垂下頭不敢讓王妡看到她眼中的怨憤,直到皇后儀仗走遠了她才抬起頭來,閉眼逼回就快出眶的淚,用手絹拭了拭眼角。
她不會后悔,她絕不會后悔,她是要與姚鐸過一輩子的。
王妡回到壽安堂,里頭熱烈的笑鬧聲在她進來后倏地消失,除了老太太和謝氏,眾人誠惶誠恐地行禮。
“都平身吧,今日為祖母賀壽,不必拘束。”王妡扶著老太太在羅漢床坐下。
眾人雖然又恢復了說話聲,但全部自覺壓低了聲音,不敢在王妡面前高聲。
大宗的如此,小宗的更不必說。
曾經端莊雅致的貴女典范,如今威儀赫赫,使人不敢直攖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