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熊聽了貢年的話都想打人了,這說的是什么鬼話,宮中敕封的詔書可是一等一的大事,說的好像詔書打擾了沈家團聚一樣。
這天底下的大事,有哪一樣比官家的事還大
沈老封君平復了情緒,扶起兒子和孫子,讓部眾們也起來,將宮中內侍迎進家中正堂。
詔書是敕封沈夫人為三品國夫人并敕造安國公府,事情說小不小,但說重要也并非那么重要。
伍熊宣完詔書,沈家塞了紅封給他與貢年,貢年接過紅封,看了一眼伍熊,朗聲對沈摯道“沈將軍,皇后殿下召你明日辰時凌坤殿覲見。”
伍熊驚愕地睜大眼,手里的紅封差點兒掉地上。
“臣遵旨。”沈摯應道。
貢年點點頭,就對伍熊說“伍大監,咱們走吧。”
沈家人將宮中內侍送出了門,一家人關起門來說體己話。
那頭,伍熊和貢年一道回宮,各自復命。
慶德殿里,伍熊將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告知蕭珉,尤其是皇后明日召見沈摯一事,不僅說了,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伍熊自打進宮沒多久就在蕭珉身邊伺候,自然知道蕭珉有多忌諱沈摯,皇后敢召見沈摯,就不要怪他伍熊在官家面前上眼藥,他不過是小小報復一下,比起皇后對他的種種刑罰來說都是九牛一毛。
“她竟然敢與沈摯私會”
伍熊果然很了解蕭珉,知道怎么樣說會激起蕭珉的怒氣。
“豈有此理,她怎么敢她真當朕是”蕭珉如困獸般來回踱步,重重一拳捶在案桌上,恨道“這個賤婦,朕要把她把她”
嘭
又是重重的一拳。
凌坤殿里,貢年亦向王妡事無巨細地稟報,且道“奴看伍熊那廝定然是要在官家面前上您眼藥的,奴私以為,此人早早除了為好。”
“無妨,且留著他。”王妡道“先下去吧。”
“喏。”貢年應聲,退出了殿內。
王妡讓伺候的宮人內侍都出去,再無旁人后她閑適地靠在軟榻上,拿起面前盒子里的書信看起來。
這些都是沈摯寫來的信,從最早在姚城代王鼎思匯報石門蕃部的情報,到最近一封說即日歸京,王妡由遠到近一封封看。
這些信里有匯報情報局勢,亦有路邊見聞,偶爾還會有一些詞不達意的奇怪廢話。
王妡很奇怪,蕭珉是從何處得出她與沈摯有私情這個結論的,且還生氣生得那么真情實感,搞得連她自己都要信了。
看完沈摯寫來的所有的信,王妡陷入了沉思。
“莫非蕭珉在沈摯身邊安插了眼線”不禁皺眉喃喃。
把信復又收起后,王妡在書案后坐下,讓人叫來近衛統領閻應豹。
“你去查查沈摯身邊都有些什么人出沒,無論是誰,把身家性命都給我查個底朝天。”王妡在閻應豹進來后如此吩咐。
“是。”閻應豹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