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確為首的催債班子以最快的速度組建起來,查賬、文書、催驅各司其職,朝中大臣都觀望著,等著看王確打算先從何處入手,都等著看他碰壁呢。
王確拿上賬本,抻了抻官服,對身邊七人說“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眾人答。
“那行,咱們去楚王府。”王確挺胸抬頭,帶著挑選出來的巧言善辯之人出發。
才剛出了三司公廨,他們一行八人就腳步一頓,一個個都面露驚愕之色,看著對面全副武裝的禁軍。
“王鹽鐵,下官殿前司虎翼軍都虞候封烈,奉皇后殿下之命協助您催討國庫銀錢。”封烈下馬,對王確拱手。
王確一時失了言語,都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夏侯煇和御龍四直被官家派去了括州,許多人都說皇后手里的兵沒了,怕是寸步難行。
哪知沒了御龍四直,又來了虎翼軍,這臉打得,夠疼。
“殿下說,您此行為國為民,不畏艱難,高潔大義。然朝中鬼蜮小人也很多,擔心您吃了虧,特意讓下官前來助您。”封烈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但凡有我們虎翼軍在,就沒有人敢動您一根汗毛,保證您催討順順利利。”
王確和七同僚“”
他們是去討債的,他們不是去打家劫舍啊,要不要這么夸張。
王確拱手回禮“那就有勞封管軍了。”
“客氣。”封烈道,隨后喝了一聲“上馬”
虎翼軍三百人整整齊齊上馬,上出了三千人的氣勢來。
催驅司的一個令史驚呆了,小聲問旁邊的人“這真是禁軍虎翼軍我怎么記得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啊。”
“別說話,走了。”那人輕推了一下,跟上王確的腳步。
虎翼軍亦為皇后驅使的消息一經傳開,京城里等著看王確笑話的大小老爺們都驚掉了下巴。
蕭珉驚得打翻了手中的茶盞。
“虎翼軍竟也歸她驅使”蕭珉顧不上被茶水打濕的手,揮開要來給他擦手的宮人,問來報之人“確定是虎翼軍說得是奉皇后之命”
“回圣上,千真萬確。”
“是朕小看王妡了。”看來殿帥必須要快點定下來才行。
“你的確是小看我了。”殿門處傳來王妡的聲音。
蕭珉站起來,瞪著從門外走進來的王妡,惡聲惡氣道“你來做什么”
王妡抬了下手,讓跟在身邊的審刑院詳定官把手上的案卷呈給蕭珉,路過來給蕭珉匯報的通進司官,淡淡瞟了一眼。
通進官頓時感覺渾身發涼,活似被淋了一桶冰水一般。
“審刑院送了蔣鯤同黨的供詞來,簡直是罄竹難書,斬首十次都難抵消其罪。”王妡道“你是皇帝,你說說該怎么判,是斬首還是絞刑,或者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