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吳桐坐在一張書案后面奮筆疾書,還不忘抬頭附和兩句,“男人犯罪,卻怪到女人頭上,要不要臉啊”
閻應豹緩緩抬頭朝吳桐看去一眼,這位楚王妃可真是皇后寵臣,時常口無遮攔皇后也不責罰。
他動作大了一點兒,趴在王妡腳邊打盹的大貓忽然睜開眼睛,站起來對著他就是一聲“吼”
閻應豹一抖,老實低頭跪好。
大貓這才又趴回去,把毛茸茸的大腦袋擱王妡手下,繼續打盹。
吳桐看了真是羨慕得不行。
老虎,這才是古代貴族該養的寵物。
尤其這頭還是東北虎,比御獸苑里養的華南虎們個頭大多了。
想她吳桐也是個古代貴族了,可惜養不到這么拉風的寵物。
不過皇后殿下的這頭老虎雖然從小就由人喂養大的,平時都懶洋洋的更像一頭超大的橘貓,吳桐卻還是不敢上手去摸。
這頭大橘貓認人的,除了皇后殿下和養大它的廄丞,其他人別說摸了,靠太近都會得到一聲虎嘯。
這老虎和那貓頭鷹一樣,在天啟宮中行走肆意無人敢攔,甚至遠遠看到都要先避開,以免老虎兇性大發自己成了老虎的盤中餐。雖然這老虎至今未有傷人,可誰也不能保證它之后不會傷人。
“閻應豹。”王妡瞧他跪得差不多了,終于喚了他。
閻應豹一凜,躬身“臣在。”
“知罪了嗎”王妡道。
“臣有罪,但憑殿下懲處。”閻應豹腰躬得更彎。
親衛營里被安插了細作,他這個統領絲毫不知,便是大罪。
他認罰。
細作還刺殺皇后,差點兒成功。
他這個親衛營統領怕是做到頭了。
果不其然,皇后說“廣南東路缺了個市舶官,你去填了這個缺吧。”
閻應豹驚詫了一瞬,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感恩朝王妡叩拜,謝恩。
各路市舶司掌海船、商品抽解,以及番邦商人在大梁貿易、交流物貨,還有大梁商人出海貿易的官券發放等事務。
總而言之一句話,各路市舶司皆是很肥的衙門,市舶司長官提舉市舶官皆是肥差。
他在皇后親衛營里,雖然是個近臣,前途卻是一眼能夠望到頭的,皇后畢竟不是皇帝。
并且錢途也一樣能夠一眼望到頭。
他是皇后近臣,未免皇后起猜忌之心,他不能與其他朝臣走得近,更不能收受除了親衛營郎官以外人的冰敬碳敬。
但去了廣南東路市舶司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