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皎實在是語出驚人,不僅蕭燁驚了,吳桐也是詫異萬分。
“你說什么你要同我南下”吳桐問。
“是,兒想同母親一道南下。”蕭皎又叩了一下,“求母親成全。”
吳桐擺擺手,讓她先起來,又問“你知道我南下是做什么嗎其中有多大風險,你知道嗎”
蕭皎雙手絞緊,肉眼可見十分緊張,看了一眼滿臉寫著不贊同的父親,又朝好奇卻帶著一點兒鼓勵的繼母看去,被那一點點不太明顯的鼓勵給鼓舞了,提起勇氣說“兒雖然不是很明白母親要做的事,但兒想,母親做的必是為國為民的大事,兒定不會給母親添亂。兒自幼長在王府,甚少外出,耳目閉塞,見識不廣,如今學得個易偏聽偏信、沒有主見的性子。兒想跟在母親身邊學習,求母親成全。”
說著又跪了下去。
吳桐“”
倒也不必如此貶低自己。
“皎娘,你一個女兒家在外面四處跑像個什么樣兒況且你是縣主,金尊玉貴的,一路南下趕路要是萬一錯過宿頭,在外頭風餐露宿,你哪里受得了。”蕭燁很不贊同蕭皎的想法。
蕭皎極力爭辯道“父親同樣是親王,同樣金尊玉貴,父親能受得,女兒為何就受不得。”
蕭燁一拍幾案“荒唐,為父再如何也是男子,你如何與男子比得。”
蕭皎很委屈,眼淚都到眼眶了,向吳桐看去一眼,隨后朝蕭燁低喊“母親也是女子,母親怎么就受得”
蕭燁一哽,吳桐看向他,目光涼涼,蕭燁頓時頭大。
他吭哧了半晌,吭哧出了一句“你母親不同。”
“母親怎么就不同了母親難道不是女子嗎”蕭皎很不服氣,也很委屈。她感受得出,吳桐該是同意她的想法的,可父親不同意。
她從小到大,父親也沒怎么教過她,雖說給她請了不少西席,可西席終歸不是父親啊
她難得跟父親提出一次請求,父親卻不答應。
越想著就越委屈,眼淚控制不住滾出了眼眶。
蕭燁一看女兒哭了,頭都大了。
他最怕就是女人哭,若是他后院的姬妾或者是外頭的紅顏知己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他能把人冷著好長一段時間,直到人長教訓了。
可現在哭的是自己的女兒,他又不能隨便甩袖走人,于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沒事兒哭什么”
他這一說,蕭皎哭得更厲害了。
蕭燁更慌了,轉頭向吳桐求救。
吳桐好像發現了除了武力之外制住蕭燁的辦法。
哦豁。
“好了好了,別哭了,先起來吧,跪著膝蓋不疼嗎”吳桐示意侍女去把蕭皎扶起來,又讓人去打了溫水來讓蕭皎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