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嗝、謝母親。”蕭皎哭得都打嗝了,頓時臉通紅,害臊得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去。
吳桐等她順過氣了,再說“你要想去,那就跟著一塊去,只是這一路上甚至到了江寧府怕都沒有在家里舒坦,你自己想好了”
“母親,我想好了,我要去。”蕭皎堅定說道。
“誰同意你去了”蕭燁不爽低吼。
蕭皎扁著嘴委屈。
“我同意的,怎么了”吳桐挑眉。
蕭燁深呼吸“吳桐,你講點道理好吧,皎娘一個女孩兒怎么能在外頭亂跑,還千里跋涉,又不是野丫頭。”
吳桐說“有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讓孩子去看看不同的風景,體驗不同的民情,有什么不好。再說,女孩兒怎么了,女孩兒就該被死關在家里這都是你們男人想出來的剝奪女人各中權利的無恥招數。”
“你不要無理取鬧。陰為虛,陽為實,陰為柔,陽為剛,陰為內,陽為外,陰為靜,陽為動。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蕭燁道。
“那我就大膽說,女人要有錢有田,活得自在,真沒你們男人什么事兒。就說傳宗接代吧,也是你們男人著急,因為你們不會自己生孩子。我們女人生了孩子也不能跟我們姓,還要被埋怨不能男孩兒。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轉一圈,拼死拼活還得不著好,你說圖什么。”
蕭皎被吳桐這一大段話給沖擊得整個人暈暈乎乎。
接著吳桐看著蕭皎,對她說“接下來我的話你可能不愛聽。旁人不說,蕭皎,你親生母親,那是外頭夸贊的一等一的賢良人,可她過世過年了,還有人說她不能為王府添上一個嫡長子。你的親生母親,操持王府中饋,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扶持她不成器的兄弟,生生燃燒了自己。外頭人的確是交口稱贊其賢良,但要你選,你是愿意過你親生母親那樣的日子,還是愿意過我這樣的日子”
還暈著的蕭皎張著嘴,眼中一片茫然。
“暫時想不明白就不要選,你還小,多的是時間思考。”吳桐說道“其實,你比你親生母親或者是我,都高,手中握的牌都要好,關鍵看你怎么打。”
蕭燁忍不了了,打斷道“吳桐,你別教皎娘這些亂七八糟的。她不是你,也不是她親生母親。”
吳桐聳聳肩,不教就不教。
“我們五日后出發,你要去就收拾自己去收拾行李。”吳桐瞟了一眼蕭燁,“放心,你老爹攔不住的。”
“謝母親。那兒先告退了。”蕭皎行了個禮,剛出正堂就聽到里頭一聲吼“誰是老爹”,忍住笑,腳步輕快地朝自己住的小院走。
南下的欽差隊伍里要另外帶個家眷,總得跟皇后匯報一聲。
王妡聽了吳桐的說法,頷首同意“你自己安排好就行。”
吳桐應是。
“那個孩子”王妡回想了一下蕭皎的模樣,發覺想不起來,遂作罷,問道“對婚事有沒有不滿”
吳桐說“楚王和蘇家人都挺滿意這門婚事。蕭皎嘛,最開始好像也挺高興的,上巳節后就沒看出高興不高興了。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見面不如聞名。”
王妡“嗯”了一聲,對比并沒有更多的關注,對吳桐道“待會兒閔廷章過來,跟你說說江寧府的情形,到了江寧府不必忙著行動,先站穩了腳跟,知道嗎”
“臣知道的。”吳桐笑了一下,說“其實臣又興奮又緊張,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甚至做夢都夢到已經在南下的路上,還遇到不長眼的山匪打劫,我帶著人把山匪一網打盡,夢境過于真實,醒來之后才發現是個夢。哈哈哈。”
王妡被逗樂了,露出一絲清淺的笑容,說道“這次馬軍司龍衛左廂一二軍護送你南下,真有不長眼的山匪,就叫他們一網打盡了。”
吳桐雖然有一絲疑惑,怎么這次南下護衛的是馬軍司而不是殿前司,然為臣者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都得自己掂量清楚,這個問題就是屬于不該問的,吳桐沒有問,只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