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摯定下巡邊的決定,立刻就寫了一封奏疏,叫驛丞快馬加鞭送往京城,隨后號令軍隊整裝,與周秦宇通了個氣。
周秦宇無語“你這巡邊,巡的是哪門子邊”
沈摯道“獫戎的邊塞也是邊。”
周秦宇“”
周秦宇又說“你當心朝中有人參你,擁兵自重之類的。”
沈摯道“朝中不一直有人參我,虱子多了不癢。”
周秦宇“”
周秦宇知道自己勸不了,索性也就難得多廢話,配合沈摯將行文下發到下轄各縣,各縣戒嚴。
被點到的番部士兵歡欣不已,駐守的番部很羨慕他們能去草原遛馬。
奏疏還在路上,幽州就已經兵力集結,由天文生卜筮了一個良辰吉日,出發往多蘭葛草原行進。
王妡比朝廷更先一步接到情報,與沈摯送來的信同一天來的。
她先拆開了沈摯的信,信中簡單說了一下幽州如今的情形,接著將周秦宇打聽來的消息也寫了,最后面寫了一些思念之類的話,還寫得十分隱晦,就像是怕信被別人截了看到。
王妡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閑適地靠在榻上,將最后那幾句話又看了一遍,才把信折起妥帖收好。
接著再拆開察子送來的封了火漆的情報。
看完之后,她雙眸瞬間閃過一道厲光。
當初組建察查司,她就要求過所有察子除了忠心之外,就是報事要客觀,不允許他們在情報中摻雜一星半點兒自己的臆斷。
但顯然,有人把她的話不當回事兒。
王妡把這幾日察查司送來的情報全部拿出來挨個兒再看,近百份情報看了整整一個下午,挑出了其中十五份,再看紙上以特殊方式寫的番號,共勾出了六人。
三百人中有六人,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不過
王妡叫來貢年,把情報全部都毀了,暫且按下此事不表。
是人是鬼的,總要先揪出幾個來。
三日后,沈摯的奏疏到了樞密院,干辦官看到后立刻找到阮權。
蔣鯤被抓了之后,一直沒有任命新的樞密使,樞密院便由阮權掌著,決斷大小軍政事。
朝中為了新任樞密使已經吵囔了兩年,一直沒個結果,提名的不下十人,但凡提名一個,就會有對面陣營的把此人批得體無完膚,什么黑料都能挖出來。
說白了,就是不能服眾。
也不是沒有眾人皆服可勝任之人,安國公沈震論戰功、論資歷、論人脈,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可惜,從大梁開國以來,就沒有武將充任樞密使的先例,蕭珉更加不會破例。
以文官領武事,不說滑天下之大稽,也是弊端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