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摯私調兵馬“侵擾鄰國”之事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爭論,不少文官在朝上大罵沈摯,連帶沈震也被一起罵了。
沈震封安國公后,甚少在朝中走動,然在百姓中的威望卻不減反增,罵沈震的人抱著怎樣的目的,懂的自然懂。
王妡看著這些人揣著憂國憂民的嘴臉,慷慨激昂,口若懸河,白的能說成黑的,鹿能說成馬。
覺得甚是好笑。
治國之道,無非講究的就是一個,平衡。
君臣之間的平衡,文臣武將之間的平衡,廟堂江湖之間的平衡,與鄰國之間的平衡。
這些平衡交織在一起,才能形成一個穩固的朝廷,朝廷穩了,百姓才能安穩。
而大梁朝,從立國初始就不是平衡的,太祖防武將防得深,對其打壓得厲害,開國功臣大多下場凄涼,又不斷拔高文臣的地位壓武將。
如此格局,為君者強勢尚且還好,一旦君王弱勢,權力到了權臣手上,對于朝廷來說,會是災難。
這個災難已經一代又一代加深了,朝廷的平衡早就打破,否則也不會出現問罪斬殺沈震之事。
大梁朝的帝王,治國更倚重文臣。
“說完了”王妡看口若懸河的文官沒有再出聲,淡淡問了一句。
那官員還欲再說點兒什么,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
“那好。”王妡喚“天武軍,將任春和韓康成打入詔獄。”
被點名的兩個人愣住了,待天武軍上來抓人,他們才回過神來,嚇得腿一軟,要不是被天武軍抓著,就要跌倒在地了。
“敢問皇后,我等犯了何事”任春高聲質問。
天武軍郎官冷笑“去了詔獄你就知道了。”
兩人拼命掙扎高聲喊冤,卻敵不過孔武有力的天武軍,把他們拖出了紫微殿。
文官,尤其是皇黨,怒火中燒,就問皇后“此二人究竟犯了什么錯皇后你要抓人,最起碼要有罪名和證據吧”
王妡淡淡說“怎么你也想去詔獄”
質問的人頓時啞了聲,將目光投向皇帝,希望他能出面表態。
不負眾望,蕭珉出聲“皇后”
王妡卻不等他話說完,站起身來,說“沒其他事就散朝吧。”說完她就走了。
御座上的蕭珉臉色鐵青。
王妡走到紫微殿門外,回頭看了大殿深處一眼。
她跟蕭珉不一樣的就是,她知道掌握權力的根本,努力去握住權柄。
從前世到今生,蕭珉對于軍隊的掌控總是缺了點兒東西,他和他父皇,除了長得不太像,其他都非常像,不愧是父子。
用吳桐的話來說,就是被忽悠瘸了吧。
皇后無緣無故把人下獄,甚至連罪名都難得說一個,這無異于激起了群臣的憤慨。
這一次,清流旗幟鮮明地站在了皇黨這邊。
就連后黨也大多不理解皇后為什么要這么做。
“公爺,皇后如此激怒官家,究竟是為什么”
“民間已經對皇后議論紛紛,說她草菅人命,她怎么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現在清流都站在了官家那邊,對我們實在不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