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妡”蕭珉再不能忍,三兩步走下來,眾臣將路讓開。
蕭珉走到王妡面前,因壓抑怒氣而顯得聲音低沉渾濁“你當真要造反朕隨時都能殺了你”
“你想殺我就憑這些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廢物嗎”王妡環視了殿內一圈,嘲諷意味不要太明顯,被她目光掃視到的官員一個個義憤填膺。
蕭珉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王妡把劍收了起來,老這么舉著手累,她還劍入鞘,讓寬衣天武白興生給自己拿著,對蕭珉緩緩一笑“別白費力氣了,宮門、城門我都叫人把手起來,太后那里我也叫人去護著她老人家的安全了。”
蕭珉聞言色變。
“我知道你養了一支私兵暗衛,你以為我能讓你的人去通風報信”
蕭珉藏在寬大衣袖下面的手緊緊握成拳。
“諸公,就現在此處等著,別亂走。待有了結果,殿下自會讓各位歸家。”白興生道“畢竟刀劍無眼,諸公磕著傷著可就不好了。”
皇黨與清流皆色變,后黨中間亦有人面色變得奇怪。
貢年叫內侍搬來一張椅子,王妡坐在殿中,天武軍進殿將殿中眾臣按黨派分成幾部分,看管起來。
唯有蕭珉,天武軍不敢動他,王妡不理他,他的人又都被看守起來,只余他一人站在殿中央,看起來可憐又尷尬。
蕭珉心中窩火,看王妡的眼神是恨不得立刻殺了她的,然而形勢迫使他不得不平心靜氣與王妡說話,為自己爭取時間。
“王妡,下令四軍進京輪戍,你不是也沒有反對。既然如此”
“那我答應了嗎”
蕭珉明知王妡這是借題發揮,也不得不跟她繞圈子“你當初反對,你就該說出來。”
王妡笑“你有問過我嗎你不是自己就把詔令擬好蓋印下發了”
蕭珉道“朕乃天下至尊,要做什么事,用不著請示旁人。”
王妡道“那我想做什么事,你不也攔不住么。”
蕭珉道“你這是造反”
王妡道“你們老蕭家的太祖皇帝不也是造反從前朝奪了天下么。”
“放肆”蕭珉掩蓋不住怒容,“太祖皇帝豈容你這般詆毀。”
“那我詆毀也就詆毀了,你又能怎么樣”王妡微微一笑,笑容很假。
吳慎等人想要說話,被天武軍拿刀指著,面對雪亮的刀鋒,他們到底是把話咽了下去。
卻也有那不畏死,只要天地乾坤者,高喊“王氏國賊”喊著就要沖看守的天武軍。
紫微殿里竟然一時還有些混亂。
在紫微殿混亂之時,后宮里的龍婕妤叫來心腹女官玉純,將一封絹信和一枚令牌交給她,囑咐“我知你與玉華門的守將有舊,你去求他讓你出宮,將這封信送去北屯往北五里的龍宅,讓他們進宮勤王。”
“婕妤放心。”玉純已經換了一身內侍的衣裳,將絹信和令牌都收好。
“萬事小心,別被皇后的人抓到了。”龍婕妤目送女官離開,纖長的十指絞緊,坐立難安。
她實在坐不住,干脆去了佛堂,跪在菩薩面前不住祈禱,希望玉純能平安到龍宅,暗衛能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