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大喊不許逃跑,然而有些是火長直接帶著跑,都尉沒空管這些,叫副將朝前方喊話。
“前方是個人,我等乃威勝軍,爾在京城外行兇,不要命了嗎”
箭雨停下,一人策馬而出,朗聲道“天子腳下,爾等攜兵器進京,是要造反嗎”
“我威勝軍得王令上京戍守,你是何人”
“殿前司天武軍蔡通。”
威勝軍大驚,然而不等他們反映,隨著蔡通的話音落下,又一陣箭雨朝威勝軍襲來。
聽聞殿前司早就是皇后裙下走狗,威勝軍都尉一咬牙,叫弓箭準備。
戰事起。
不止從東邊的來威勝軍遭遇伏擊,南邊來京的永靜軍和北邊來的德勝軍也遭到了伏擊,西邊的晉寧軍因路遇暴雨耽擱了行程,倒是還在路上。
京郊東南北三面喊殺聲一片,零散幾個百姓老遠看到就調頭狂奔,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這么大的動靜,京城里如何能不知曉,快行奔跑在長長的宮廊上,直沖紫微殿。
“啟稟圣上殿前司與威勝、德勝、永靜三軍在京郊打起來了”
因沈震安靜的紫微殿頓時嘩然,有離殿門近的五品朝官三兩步沖過去,抓住快行的衣襟,似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么什么打起來了”
“殿前司與威勝、德勝、永靜三軍在京郊打起來了”快行又大聲說了一遍。
蕭珉猛地從御座起身,往御階下了幾步,阮權沖到快行面前問他“殿前司為什么與三軍打起來,他們怎么”
他問著問著話就沒了聲音,驚恐地看著殿外走來的一行人。
王妡一身便利的窄袖騎裝,左手提著一把長劍,親衛營統領與寬衣天武護衛左右,親衛營與禁軍手上的陌刀銀亮鋒利。
“阮樞副,怎么不說呢”王妡對阮權微微一笑。
阮權下意識抖了一下,旋即挺直了腰桿,質問“皇后這是何意想要造反不成”
譚明亮上前抓著阮權就往旁邊一扔,猶如扔一只死狗一般。
王妡往紫微殿里走,門口的快行和五品朝官閃到一旁,將路讓了出來。
“敢問皇后這是何意”吳慎帶著皇黨和清流一道,阻在了王妡的面前。
蕭珉又下了幾階,卻沒有完全下來。
王妡抽出長劍指著吳慎,道“吳卿確定要攔我”
“皇后”
“皇后您”
有好幾人同時上前擋在了吳慎身上,大義凜然道“皇后您要殺吳大相公,就從臣的尸體上踏過去。但您要想清楚了,今天我等死不足惜,皇后您的名聲可就”
“我的名聲不早就被你們毀了嗎六大罪是誰給我編排的”王妡微笑道“我不落實一下,豈不浪費你們的一片苦心”
吳慎說“君為臣綱,夫為妻綱,自古的道理,皇后您身為婦人,本就該恪守禮法。”
“那今日始,這些規矩就不作數了。”王妡揮劍,斬斷了擋在最前面的官員的官帽,“從今往后,我說了算。”
被斬斷官帽的官員嚇得一抖,差點兒腿軟跌坐地上。
旋即,一陣甲胄摩擦的聲音,眾人發現紫微殿被禁軍團團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