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婦,天下之人千千萬,你以為你殺得盡”蕭珉咬牙切齒。
王妡道“那你猜我殺不殺得盡。對了,忘了告訴你,太后十日后啟程,移居東都。”
蕭珉渾身猛顫,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了自己,許久才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朕備、駕。”
他并非屈服于賤婦,只是母后前往東都的路上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意外發生。
對,就是這樣
終有一日終有一日
蕭珉咬著牙一步一步登上御階,額上已經因為疼痛冒出了冷汗。
王妡負手站在御階下看他,面上沒有半絲情緒,待蕭珉快要上到御座了,她才緩步拾階而上,蕭珉到了御座時,她也到了。。
紫微殿的金色御座左邊,安置了一張朱紅椅子,王妡走到朱紅椅子前,端坐下。
群臣依禮節拜下,有的拜了皇后,有的只拜皇帝,原該齊整的聲音變得嘈雜,嚴肅的朝會霎時亂糟糟。
“哼”蕭珉冷嗤一聲,斜眼去看王妡,后者不惱不動,半分眼神都不給,蕭珉的冷嘲又變成了暗怒,又哼了一聲。
禮官也飛快看了皇后一眼,旋即高聲道“中嚴外辦”
嘈雜的紫微殿倏然一靜,禮官又接著道“拜”
群臣再拜,依舊是一部分人拜帝后,一部分人只拜皇帝。
禮官再道中嚴,又重復唱拜,依舊如此。
“王妡,天下是朕的,你瞧瞧誰能服你。”蕭珉見到這一幕,不氣了,悠然道“沒有朕,你什么都不是”
禮官額上已經冒冷汗了,還要再奏,王妡抬手制止了他。
“不想起來,就都跪著吧。”她淡淡道。
朝臣們無不色變,悠然的蕭珉也猛地色變,轉頭瞪著王妡,脫口而出“賤婦你”
王妡轉過頭去看他,輕輕一笑,收在袖籠里的手動了一下,蕭珉倏然收聲,面色黑沉難看。
被王妡一箭射中大腿又活生生,蕭珉心底已經對王妡有了一份懼怕,只是這份懼怕被重重驕傲與憤怒壓在最深處,他極不愿承認。
王妡說讓眾臣跪著,就沒有讓他們起身的道理,即使是后黨也一樣,便是王準也在殿中跪著。
“發下去吧。”
王妡下令,立刻就有兩名直舍人一人捧著厚厚一疊奏本出來,到群臣中挨個兒發。有的人只有一本、有的人本、有的十來本,還有一本都沒有的。
接著,又有紫微殿殿頭帶著內侍端了小幾,上有筆墨紙硯,依次放在被發了奏本的大臣面前。
大半個朝堂的大臣都被發了奏本和紙筆,沒有被發到的人一臉懵。
這是干嘛呢
“這些奏本都是這幾日眾卿上奏的。”王妡道“不到七日,眾卿實乃忠君愛國,心憂天下。”
收到奏本之人垂著頭不動,王妡的話自然是諷刺,他們又豈會聽不懂。
不滿女人當政,官家被疑似軟禁,京城風聲鶴唳,禁軍和皇城司到處抓人,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以滿是廢話的奏本表達對皇后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