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田獨步用鐵拳狠狠地給太宰治的腦袋來了一下,“給我稍微顧及一下別人的心情啊”然后斟酌著語句,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家中突遭橫禍、猝不及防的直面殘忍現實、還只是個國中生的少年。
“沒、沒關系的。”夏油千咫蒼白漂亮的臉上勉強露出笑容。
“我想要委托偵探社,抓住那個殺害我的養父母的兇手。”
“關于委托的費用我會一次性付清的”
一旁的中島敦,作為加入武裝偵探社不久的新社員。剛開始都是跟由經驗豐富的前輩身邊近距離進行職場實習,而這是他跟在太宰前輩和國木田前輩身邊看他們交接委托的第二回。
經事未深的他此時內心對這個比他還要小幾歲的少年感到十分心疼。
“太宰先生”
太宰治聳動肩膀,正直身,“那些貪婪的親戚拿你不是親生為由,搶走了大份額的保險金。而你為了讓養父母死的體面,已經在他們下葬上面花費了大半的積蓄。”
“可現在,你又準備把所剩不多的錢用在支付委托金上面。”
“你那未完成的學業,以及今后,你打算要怎么生活”
“現在就連基本的吃飯都成為了問題。”他雙手撐著下巴,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夏油千咫,“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三天沒有正常進食了。”
夏油千咫那蒼白到沒有血絲的嘴唇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
一旁最清楚挨餓的感受,且無論如何都不想在體驗的中島敦震驚的看著少年。
“但是我也不能讓殺害我的養父母的兇手逍遙法外”
太宰治打斷了少年的話,“他們對你并不好,不是嗎”
夏油千咫沉默了一瞬,然后搖了搖頭否認道,“并不是的爸爸媽媽他們對我很好”
“他們并不重視你,會讓你做繁重的家務甚至會限制你的社交,一旦你有反抗的舉動就會把你關起來。”
夏油千咫的睫毛一顫,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太宰治雙手托著下巴道“這樣子,你還想說他們對你很好嗎”
夏油千咫卷著手指頭低頭不說話。
半響,他才低落的開口,像一只受傷的幼獸,“我之前只是個孤兒,是他們從孤兒院把我帶回來,給了我一個家。”
“我很感激他們。”
“所以,拜托你們了。”
“太宰先生”中島敦看著趴在桌案上的太宰治道。
太宰治偏過頭,把一邊臉貼在冰涼舒服的桌案上,“有什么事嗎敦”
中島敦撓頭不解道“我有些不明白”
“太宰先生是怎么看出來千咫的養父母對千咫并不好的”
“這種事情不是很簡單嘛”咸魚癱著的太宰治鼓了鼓臉道“細節啦是細節啦。如果夏油君的養父母真的對夏油君好的話,也不至于半點不為夏油君考慮以至于讓那些親戚有機會可以瓜分保險,保險收益人根本沒有夏油君的名字。其次,他的手指上有著經常做家務的薄繭”
“而當夏油君提到他的養父母的時候,莫名自然流露的畏怯那可都不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