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也時常會有委托人為了感激偵探社的大家,上門送來慰勞品。錢財方面偵探社是拒不接受的,便有些機靈的委托人改送實物,像水果、糕點之類的好意是很難推脫的。出于是委托人在上門禮節上的心意,偵探社不得不接受。
向太宰先生和國木田先生托盤了自己所知的信息后,千咫將昨天買的一些水果和自己做的蛋糕分給了偵探社的大家。
這次偵探社比上次成員似乎有了變動,多出了幾個新面孔。戴草帽的雀斑少年,褲腿挽起來還沾了點泥土、似乎下地干過活,緊跟在中島敦身邊、對他很依賴的藍發雙馬尾小女孩,他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叫泉鏡花,
走廊外傳來一陣喀噠喀噠的輕快腳步聲。
“唷,各位今天有接到什么有趣的委托案件可以讓亂步大人解解悶的嗎”黑發瞇瞇眼的偵探手按著帽子,從事務所門口現身。
“亂步先生你終于來了。”谷崎潤一郎急忙起身,從一大沓文件的桌面上挑出一份,“的確有一件關于箱根富人離奇死亡的案件”
谷崎的話還沒說完。這位黑發瞇瞇眼偵探的視線在巡視了偵探社成員一周后,他大聲地譴責道“你們居然背著亂步大人偷偷吃蛋糕”
他指著中島敦嘴角可疑的奶油漬。
中島敦手忙腳亂的解釋道“啊,這是千咫自己做的一些蛋糕,拿來送給偵探社的大家,因為亂步先生剛才不在這里,所以就沒”
伴隨著中島敦解釋的聲音,亂步的視線落到了千咫的臉上。緊接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凝視著這個漂亮的黑發少年、好一會兒。
“亂步先生,怎、怎么了”中島敦小心翼翼的問道。
“唔沒什么。”
亂步沒有繼續說話,他搖頭晃腦的坐在堆滿文件的桌面上,然后很自然的接過直美遞過來、她自己還沒吃掉的蛋糕。
亂步在吃著蛋糕。
在這位亂步大人出現之后,偵探社眾人的視線焦點全都放在了他身上。這個有點孩子氣的偵探仿佛是被偵探社全員團寵般的存在。
意識到這點的微妙,千咫目光有些頻頻地、偷瞄向那位亂步大人。
吃蛋糕的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將兩邊腮幫子填得鼓囊囊的,哪怕如此也不見他吃下一口的速度有半分遲緩。
結果余光偷看的第三回就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對方從桌面上跳下來了。亂步往千咫的方向走去。
千咫忙不送迭的收回了目光。他現在還坐在椅子上,不由直了身板,在亂步叫出他的名字之前,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緊張,完美演繹著一個偷看被抓包、該有的緊張不安。像一個做錯事等待被家長的小孩。
“小千咫,你現在姓什么”
“啊”千咫有些愣愣的抬頭,然后磕磕絆絆的念出來“夏、夏油。”
對于亂步的提問方式,他有些茫然,不大能想明白。正常不應該是問你姓什么嗎
得到了答案的亂步點了點頭,然后“哦”了一聲。就沒有繼續追問了,仿佛他只是突然好奇,突然隨口那么一問。
中島敦聽到了幫著解釋道“亂步先生是我們偵探社非常厲害的核心人物,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破真相。”
“亂步先生,你肯定看出千咫之前是個孤兒了,在被一對姓夏油的夫婦收養之后才擁有了姓氏那亂步先生能不能推理出千咫他的那個兄長,到底是為什么殺害他的父母的啊”
亂步沒有正面回答敦的話。他又吃了一勺蛋糕,然后道“他很快就能見到那位兄長,到時候讓他自己親口去問對方為什么不就好了嘛。”
中島敦聽后傻眼了,“啊”
“唔呣好吃欸”
亂步把吃空了的紙盤隨手遞給中島敦,中島敦下意識接過。
亂步伸了伸懶腰,一手按住那頂棕色的貝雷帽,靠近了千咫。
四周處在窸窣的細碎嘈雜的聲音之中,有傳真機自動不間歇地發出信號聲、有倒咖啡的人發出的走動聲、有偵探社的成員之間壓低聲量的討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