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芷的話音剛落,便發現坐在上首的文景山神色似乎緊繃了幾分,對上了文景山的眼神,便察覺到了他的緊張。
白元芷心頭有些疑惑,卻也并未開口去問。
“你家姓白那你們可是從豐州白家村來的”文景山的臉色雖然繃著,但從他的聲音中還是能聽出來有些緊張。
白元芷的眼神微閃,她只是說了白家,這位文先生就知道他們是從白家村來的,難道說文先生認識白家村的什么人嗎
要真是這樣的話,白元芷想了一圈,也就只能鎖定在自家三叔身上了。
“正如文先生所說,我們是從白家村來的,不知文先生為何有此一問”
一聽白元芷真的是從白家村來的文景山,抓著椅子的手都緊了幾分,那張有些歲月痕跡的臉上漸漸的浮現出笑意來。
“那你可認識白水文”
白元芷抿了抿嘴唇,果真是三叔嗎
“自然是認識的,他是我三叔,看文先生這樣子和我三叔應當是朋友吧”
一聽這話,文景山頓時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激動的笑意“你竟然是白兄的侄女兒這可真是緣分吶。
不知你三叔現在何處啊,可有和你們一起到含水鎮來”
白元芷也勾唇笑了笑,她也沒有想到初到云州竟然就找到了一個三叔的故人。
“我們家被分派到了丘定村,三叔他們還在村子里呢,今天進城的就只有我和大哥。
文先生要是想見我三叔的話,恐怕得到丘定村去找他了,或者我可以幫文先生給我三叔帶句話,讓他到含水鎮來找您。”
“丘定村那村子可排外的很,你們怎么會到那里去”知道白元芷是故人的家人,文景山的態度更柔和了些。
說到這件事兒,白元芷就有些無語“這事說起來怪我,來云州之前,費盡心思的找人弄了個引薦書,原本就是想只要能得一個好點的安排。
卻沒想到寫引薦書的人正好和清阜郡的郡守有個人恩怨,看了那引薦書直接就把我們給安排到丘定村了。
不過文先生也不用替我們擔心,我們這一路逃荒過來什么沒見過。”
文景山不由得皺了眉頭“你們這一路上受了不少的苦吧”
白元芷搖了搖頭“都過去了,好在我們一家人全都平平安安地到了云州,等安定下來就可以開始新的日子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交談,但文景山卻有一些欣賞白元芷,不過就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卻能有這樣豁達的心境,白兄的家人果真是不凡的。
文景山雙手一拍椅子扶手,而后轉頭看向白元芷說道“也不用你幫我帶什么話了,你們家不是要建屋子嗎我就和你一塊兒回丘定村去,看看周圍的環境,再決定給你們畫什么樣的圖紙。”
他原本是想說需要畫圖紙的房子一般都造價比較貴,他們從豐州逃難過來,恐怕身上也沒有什么余銀了。
但現在竟然知道找上門來的是他舊友的家人,這點忙自然是要幫的,畢竟他現在靠這悠然居還是掙了一些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