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孟箋的臉色似乎不太對勁,平日里就沒什么血色的臉似乎更蒼白了,他看著桌子上分數條,帶著微笑輕聲說了句“好,真好”,但眉心微微顫動,似乎在竭力按捺什么。
“你”夏舒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嘴唇刷一下就白了,正準備追問。
只見孟箋像終于支持不住一頭栽向課桌,纖細的身體微微抽搐,額角甚至可以看見凸起的青筋,嘴里溢出極輕的幾個字“找老師,打120”
不能慌
夏舒把自己顫抖的手死死攥緊,回頭抓住旁邊呆若木雞的男生“照顧他”
隨后她在第一時間沖出教室,直奔教師辦公室。
一切都非常迅速孟箋隨身帶有急救藥,120也沒有耽誤,救護車呼嘯著駛來,護士抬著單價上了樓
畫面雜亂無章,但導演卻巧妙地把喧鬧的聲音降低、再降低,最后只剩下“砰砰砰”劇烈的心跳聲,彈幕上干干凈凈,似乎全部觀眾都隨夏舒一起停滯了呼吸。
而當護士發問“只能有一人陪護,你們誰去”
“我,”夏舒幾乎條件反射舉起了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我跟你們一起。”
從下樓到沖進救護車,夏舒一直站在孟箋身邊緊緊牽著他的手,直到救護車的門閉合,世界真正安靜,她看到孟箋微微翕動的唇。
“什么”旁邊兩名護士在飛速擺弄儀器,她竭力壓抑住聲音里的慌張,身體俯下去,“你在說什么”
突然,鏡頭給到孟箋牽住夏舒的手小幅度抖了一下,似乎是在用力。
蒼白虛弱的人躺在窄小的床上,像一張輕薄的紙,但夏舒聽見了他口中的低語“夏舒,別怕”
這聲音非常小,杭楊恰到好處地演繹出何謂“氣若游絲”,但配合上緊張壓抑的bg以及恰到好處的音效處理。
這極輕的呢喃卻像一聲驚雷,精準地落在夏舒和每一個觀眾心坎上
她懵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閃電后的一瞬空白。
第十四集完
當晚,微博就被觀眾流的淚淹沒了,有哭訴的
編劇你這里欠我的拿什么還
怎么會這樣啊怎么會這樣啊我的孟箋,我好大一個健健康康的孟箋呢
什么都不想說了,自閉g
恫嚇的
算你丫的狠兇神惡煞
導演組出來,咱們同歸于盡吧
還有跑到演員微博下面破防的
老公老公你說句話啊
還睡什么覺啊老公都要沒了,還睡什么覺啊微笑jg
這次,官方再沒有拿著刀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而是照著觀眾的心坎上穩準狠砍了下去不見血不罷休那種。
夏舒在急救室外守到孟箋父母趕來,眾人勸她離開,小姑娘咬著下唇低著頭,死死抱著孟箋的書包,不管怎么問都只有一句話“我還有題要問他。”
她抬頭,恍恍惚惚看著周圍人,像魔怔了一樣一遍遍重復“我得問他,我得問他啊”
直到病人脫險的消息傳出來,夏舒愣了一會兒,剛想站起來,卻“砰”一聲連著書包一起重重摔了下去,她這才嚎啕大哭出聲可能是摔得太疼了吧。
一個月后,孟箋跟沒事人一樣回了學校,無人打趣他和夏舒的事。他走進班級的那天早上,本該是早自習的時間,全班卻瞬間安靜,所有人看向孟箋的眼神都帶著一種無奈的悲戚,甚至有人把臉埋在桌子上,靜悄悄的教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啜泣。
孟箋卻跟沒事人一樣,似乎一月前的意外從沒發生過,他笑著揚了揚手里的書“誰借我抄抄筆記”
悄然無聲的教室里,一片壓抑的沉默中,景晗日突然起身,他跟往常一樣拽著一張臭屁的臉,氣勢洶洶走到孟箋桌前,拿著一沓本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送你的已經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