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聽孟箋道謝,跟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三步并作兩步溜到自己座位上,全程沒敢看孟箋一眼。
孟箋含笑的眉眼又柔和了幾分,他沖景晗日的方向“謝謝。”
一切似乎恢復了日常,但或許日常從沒來過,只是那層美麗朦朧的紗被撥開,露出血淋淋得到真相而已
孟箋開始越發頻繁地休假、曠課,上課時時常精力不濟,有時不得不昏昏沉沉在下面睡著。
孟箋和夏舒共用同一個數學老師,有一次她剛走進辦公室就聽見老師含著哽咽的聲音“多好的孩子,唉,多好的孩子啊”
夏舒身體猛顫了一下,但還是挺直了背,像什么事都沒有一樣,鎮定走了進去。
這天晚上,孟箋走得晚了些,剛出教室門的時候,看到女孩正靜靜站在門口等他。
“在等我”
“嗯。”
“怎么不喊我一下”
“沒事,”夏舒打斷他,她低下頭,輕聲說,“沒事。”
一片寂靜中,只能聽到蟬鳴。
“出去走走吧,”夏舒抬頭,帶著有點僵硬的微笑,“快到高三了,以后時間只怕更緊張了。”
孟箋沉默了兩秒,但最終還是微笑著點點頭“好。”
兩人并肩走在月色下,默契地走到學校里一片幽靜的小樹林里,四周有幾對早戀的情侶手拉著手走在這里,難怪教導主任喜歡到這兒抓人,確實一抓一個準。
林子里沒什么燈光,倒也避免了幾對小情侶發現孟箋這位風云男神。
“今天月色不錯。”夏舒手背在身后,輕聲說。
“嗯。”孟箋點點頭。
夏舒突然轉過身,盯著杭楊的眼睛“我想從你的窗子里看它。”
朦朧的月色下,她的眼睛很亮,應當是含著淚水,所以才這么動人。
我一直想從你的窗子里看月亮,這邊屋里比那邊看得清楚些傾城之戀。
是,她在告白。
孟箋那顆羸弱不堪的心臟不受控地加了速,他強壓慌張,向四周掃了一眼,顧左右而言他“下周月考,我們早點回去”
“不行,”夏舒罕見地拒絕了他,上前兩步,堅定拉著孟箋走向旁邊的長椅,然后按著他坐下,“你得回答我。”
孟箋迅速明白這不是打哈哈能解決的。
他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拉起夏舒的手,溫柔但不由分說地按在自己左胸前“夏舒,我活不了很久。”
即便心里清楚,但當這句話從孟箋嘴里說出,夏舒的心還是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一樣,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所以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你答應過我,我們要考上同一所大學。”
“但我很可能”
“你答應過我,”夏舒毫不猶豫打斷他,她故作輕松微笑起來,“其實一個城市也可以,你學校肯定比我好,到時候必須得拿你的校園卡給我刷開你們學校圖書館你知道我就一個愛好”
她喋喋不休地啰嗦著,孟箋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越來越溫柔,最后低低地笑出聲,他沖女孩招招手“來。”
夏舒小臉嘟起來,但還是在孟箋身邊乖巧蹲下,把手里一直緊攥著的傾城之戀輕輕放在他的膝頭,頭輕輕枕在書上。
孟箋的手撫上她的發梢,那么地輕而珍重。
半晌,他終于開口“好啊,考一個大學也可以,在一個城市上大學也行。”
孟箋聲音仍舊含著笑“榮幸之至。”